馬御史暴怒,下令:“拔了他的舌頭!看他還怎麼罵!”
血淋淋的舌頭被割下,扔在地上。李御史滿口是血,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馬御史,那眼神中的恨意,讓久經刑獄的馬御史也心頭一寒。他揮揮手:“拖下去,三日後,菜市口,凌遲。”
一日之間,三名官員被“定罪”。訊息傳出,朝野震怖。許多官員連夜將家中“犯禁”的書籍、文稿焚燬,更有人開始暗中變賣家產,準備“致仕還鄉”——這朝堂,已成了鬼蜮。
五月十三,子時,靖北侯府書房。
燭火跳躍,映得林硯面色明滅不定。他面前攤著三份“供狀”的抄本,正是劉能、趙主事、李御史所“招認”的。蘇清月站在一旁,眼中含淚,聲音發顫:“大人,劉郎中、趙主事,昨夜在詔獄……‘暴病身亡’。李御史明日便要凌遲。王振這是要趕盡殺絕,更要坐實您和蕭大人‘謀反’的罪名。”
林硯手指緩緩撫過“供狀”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指控,指尖冰涼,但眼神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劉能掌邊防圖,趙主事精錢糧,李御史敢言。王振除掉他們,是要斷我在朝中的眼、手、口。更要藉此,將謀反的罪名,扣在我和蕭兄頭上。”
“可咱們不能坐視不理啊!”蘇清月急道,“再這樣下去,朝中忠良要被屠戮殆盡,人心盡失啊!”
“我知道。”林硯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是決絕的光,“清月,有三件事,你立刻去辦。”
“大人請講。”
“第一,讓墨影在詔獄的人,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李御史的命。明日菜市口,我會設法劫法場。”
蘇清月一震:“劫法場?這、這是公開造反啊!”
“不是劫,是‘救’。”林硯眼中閃過冷光,“王振要殺李御史,是為立威,更是為激我出手。我若不出手,他便以為我怕了,會變本加厲。我若出手,他便有理由,以‘謀反’之名,調兵圍剿。所以,我們要做得巧妙——讓李御史‘死’在法場,再‘活’在別處。”
“大人的意思是……”
“找一具身形相仿的死囚,易容成李御史,代他受刑。真的李御史,趁亂救出,秘密送出京城,送到陝西講武堂。”林硯沉聲道,“秦烈在陝西,正需這等剛直敢言之士,整頓軍紀,鼓舞士氣。”
蘇清月眼中閃過希望:“清月明白了。那第二件事?”
“第二,將劉能、趙主事被構陷的證據,以及他們‘暴病身亡’的真相,暗中散發給他們的門生故舊,更要送到他們的家鄉。我要讓天下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是被誰害死的。更要在士林中,發起‘悼念’,聯名上書,請朝廷還他們清白。”
“這是要激起士林公憤……”
“對。”林硯點頭,“王振可殺官員,可堵百姓的嘴,但他堵不住天下士子的筆,更堵不住千古史書!我要讓這樁冤案,成為壓垮他的第一根稻草。”
“第三件事呢?”
林硯走到書架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是青銅所鑄,正面刻“如朕親臨”,背面刻“靖難”。這是當年永樂帝賜給靖難功臣的信物,可調天下兵馬,但非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林家世代珍藏,從未示人。
“這枚令牌,你明日交給秦烈。”林硯將令牌遞給她,聲音凝重,“告訴他,若京中生變,我若有不測,他可持此令,調動陝西、山西、河南三省駐軍,以‘清君側,靖國難’為名,進京勤王。但切記——非到社稷傾覆、君王蒙難之時,絕不可用。”
蘇清月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如握千鈞。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是最後的底牌,是魚死網破的決絕。
“清月,你怕麼?”林硯看著她,忽然問。
蘇清月抬頭,眼中淚光閃爍,卻揚起一個笑容:“怕。但更怕這世道,再無公道,再無天理。大人,清月願與您同行,縱是刀山火海,縱是萬丈深淵,亦不悔。”
林硯深深看她一眼,重重點頭:“好。那咱們,便與這奸佞,鬥到底。”
燭火噼啪,窗外夜色如墨。
而一場更險惡、更殘酷的較量,即將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中,拉開序幕。
王振弄權,陷害忠良,已到喪心病狂之境。
。明的後最護守,中雨風腥這在,立而劍執將,硯林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