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無冕》第189章 擒獲汪直,平定倭患(2)

作者:玄天大帝dong·21天前

“為我爹報仇!”

“為我女兒償命!”

哭喊聲、咒罵聲、怒吼聲,如山崩海嘯,瞬間席捲碼頭。許多人情緒失控,想衝上前撕打,被維持秩序的兵士死死攔住。更有人跪倒在地,對著囚車方向嚎啕大哭,那哭聲裡,是積壓了十年、甚至數十年的血海深仇。

囚車在木臺前停下。“汪直”被拖出,押上高臺,跪在旗杆下。他瑟瑟發抖,褲襠溼了一片,腥臭瀰漫。臺下,怒罵與哭喊更加激烈,許多人拾起石頭、爛泥,奮力擲向高臺,砸在“汪直”身上、臉上,他不敢躲,只縮成一團。

“肅靜——”秦烈按刀立於臺側,厲聲高喝。聲如雷霆,壓下喧囂。

人群漸漸安靜,但無數道目光,依舊如燒紅的烙鐵,釘在臺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便在這時,木臺側後方,林硯緩步登臺。他今日未著甲冑,只一身素白布衣,外罩玄色大氅,手中拄著那根熟悉的竹杖。步履依舊微跛,但脊背挺直如松。他面色平靜,甚至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在正午的陽光下,亮得驚人,彷彿能洞穿人心,照徹一切魑魅魍魎。

他一齣現,臺下徹底死寂。無數道目光,從仇恨、憤怒,轉為敬畏、期待,更有許多被解救的百姓,眼中湧出熱淚,無聲跪倒。

林硯走到臺前,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掃過那些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被擄百姓,掃過那些鬚髮斑白、眼中含淚的老者,掃過那些緊握拳頭、青筋暴起的青年,最後,落在跪在腳下的“汪直”身上。

“帶人犯。”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秦烈上前,將“汪直”拖到臺前,按住。

林硯俯視著他,緩緩道:“臺下父老,許多人或許以為,你是汪直。你不是。你不過是個替身,一個自幼被汪直收養、訓練,用來替他擋災赴死的可憐蟲。”

臺下譁然。“汪直”渾身一顫,愕然抬頭。

“真的汪直,已在韭山水道,被李阿蛟將軍一叉刺死,葬身魚腹。”林硯繼續,聲音平靜無波,“但你,助紂為虐,假冒汪直,欺騙官軍,更曾參與劫掠,手上亦有我同胞鮮血。按《大明律》,你之罪,亦當斬。”

“不!大人饒命!我是被迫的!我是被汪直逼的!我願指認汪直餘黨,願獻出藏寶之地!只求大人饒我一命!”“汪直”嘶聲哭喊,磕頭如搗蒜。

“你的罪,自有國法論處。但今日,”林硯抬眼,望向臺下萬千百姓,“本官要借你這顆人頭,借‘汪直’這個名字,為東南沿海數十年來,死於倭寇之手的萬千冤魂,討一個公道!更要以此,昭告天下——自今日起,為害東南數十年的倭患,徹底平定!這東海之上,再無倭寇敢犯!這海疆之濱,百姓可安枕而眠!”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如洪鐘大呂,震徹海天:

“自洪武年間,倭寇始犯我海疆,至今已百五十年。其間,多少城池被焚,多少村莊被屠,多少百姓被擄,多少將士血染海疆!松江、台州、寧波、溫州、福州……累累血債,罄竹難書!汪直,不過其中巨蠹。其死,不足以償罪之萬一。然,今日之後,我‘破虜軍’旗帆所指,魑魅遁形,海晏河清!此非一人之功,乃是將士用命,百姓支援,更是這煌煌天道,終不容奸邪橫行!”

他轉身,從秦烈手中接過尚方劍。劍出鞘,寒光如水,映亮正午晴空。

“人犯罪證確鑿,按律當斬!本官奉旨監察東南,有尚方劍,可先斬後奏。今日,便以此劍,為東南百姓,討還血債!更以此劍,祭奠百五十年來,所有抗倭殉國的忠魂烈骨!”

他舉劍,劍尖指天,朗聲喝道:

“斬!”

一字吐出,如冰錐墜地。

秦烈手起刀落。鬼頭刀寒光一閃,“汪直”人頭飛起,鮮血噴濺三尺,染紅檯面。人頭滾落臺下,被一個老漁民一腳踢開,嘶聲哭喊:“兒啊!爹給你報仇了!”

短暫的死寂。隨即,是山呼海嘯般的哭喊與怒吼!那聲音裡,是數十年冤屈得雪的宣洩,是國仇家恨終得報償的狂喜,更是對臺上那個執劍身影,近乎神只般的崇拜與感激。

“林青天!”

“破虜軍萬歲!”

“倭患平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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