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無冕》第228章 臨危受命,總督平叛(1)

作者:玄天大帝dong·5小時前

九月初九,辰時,紫禁城,奉天殿。

重陽佳節,本是登高賞菊、闔家團圓的日子。然而今年的重陽,京城中卻無一絲節日的氣氛。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宮城,秋風蕭瑟,捲起殿前廣場上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更添幾分肅殺。奉天殿內,氣氛更是凝重如鐵。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無人敢發出絲毫聲響,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丹陛之上,聚焦在那個一身明黃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年輕皇帝,以及侍立於御案之側、一身素白布衣的武國公林硯。

寧王叛亂的訊息,已傳遍天下。南方半壁江山,烽煙四起。告急文書如雪片般飛入京城,每一封都帶來更壞的訊息。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昨日早朝,趙謙等官員請求誅殺林硯以安撫藩王,雖被蕭徹當庭斥責並下獄,但那股暗流,並未完全平息。許多人仍在觀望,仍在猜測——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巨大危機,新朝,能否挺住?林硯,能否再次創造奇蹟?

蕭徹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百官。他看到了許多人眼中的惶恐與不安,也看到了少數人眼中的堅定與期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他沒有坐回龍椅,而是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丹陛邊緣,居高臨下,俯瞰著殿下那黑壓壓的百官。

“諸位愛卿,”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寧王叛亂,勾結外敵,禍亂天下,罪不容誅!朕,已決意平叛。然,平叛所需,非只一腔熱血,更需良將精兵,運籌帷幄。朕思慮再三,能當此重任者,唯武國公一人而已!”

他目光轉向林硯,聲音陡然拔高:“武國公林硯,接旨!”

林硯出列,走到丹陛之下,撩衣跪倒:“臣,林硯,接旨。”

蕭徹從陳矩手中接過一卷明黃絹帛,展開,朗聲誦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武國公、左丞相林硯,沉毅有謀,忠貞體國,功勳卓著,冠絕當世。茲特封林硯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總督全國平叛事宜,總攬江南、湖廣、江西、四川等處軍務,節制各鎮兵馬。凡平叛所需,糧草、器械、銀餉,優先調撥。各省官員,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誤。欽此!”

“天下兵馬大元帥!總督全國平叛事宜!節制各鎮兵馬!”

一道道旨意,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雖然許多人早已預料到林硯會被委以重任,但當這“節制各鎮兵馬”的真正統帥之權被當眾宣佈時,那種震撼,依舊無以復加。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整個帝國的軍事力量,都將交由林硯一人指揮!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重擔!

林硯跪在地上,面色平靜,彷彿那“天下兵馬大元帥”的滔天權勢,不過是尋常之物。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與蕭徹對視。他看到了蕭徹眼中的信任與期待,也看到了蕭徹眼中那一絲深藏的憂慮。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臣,林硯,領旨謝恩。臣,願立下軍令狀——一年之內,必平定所有叛亂!若逾期不平,臣,願提頭來見!”

“一年之內,平定所有叛亂!”

此言一齣,殿中一片譁然!寧王號稱二十萬大軍,蜀王、楚王世子等紛紛響應,叛軍總兵力不下十餘萬,且佔據長江中游形勝之地,聲勢浩大。一年之內平定?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許多官員,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有人覺得,林硯這是在吹牛,是在給自己立下必死的軍令狀。

蕭徹也是微微一怔。他雖然信任林硯,但也沒想到,林硯竟會立下如此苛刻的軍令狀。他想要開口,讓林硯不必如此苛求自己,但看到林硯眼中那堅定而自信的光芒,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他只是緩緩點頭,沉聲道:“武國公,朕,等你凱旋。”

“臣,必不負陛下所託!”林硯重重叩首,然後,站起身來。他轉身,目光掃過殿中百官,那目光中,沒有炫耀,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深沉的、彷彿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靜。然後,他拄著竹杖,一步一步,走出了奉天殿。那背影,在秋日慘淡的天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同日,午時,文淵閣。

林硯與幾位內閣大學士,正在做最後的部署。巨大的輿圖前,他手持竹杖,指點江山:“譚綸將軍,已率湖廣兵馬,依託長江天險,節節抵抗,誘敵深入。秦烈將軍,已率靖海軍精銳,乘戰船,沿運河南下,準備出其不意,插向寧王側後。我親率中軍,在安慶一帶佈下口袋陣,只待寧王進入伏擊圈,便一舉將其全殲。”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然,寧王狡猾,未必會輕易上鉤。若其察覺我軍意圖,轉而向西,與蜀王合兵一處,則戰事將更加膠著。故,我需另設一計,誘其深入。”他手指,在輿圖上劃過一道弧線,“我擬命李阿蛟將軍,率水師一部,佯動於鄱陽湖,做出欲抄襲寧王后路之勢。寧王必分兵回救,其主力,便會出現破綻。屆時,秦烈將軍,便可乘虛而入,一舉擊破其中軍!”

“武國公妙計!”王翱撫須讚歎,“此計若能成功,寧王必敗無疑!”

李崇文也點頭道:“只是,武國公親率中軍,在安慶設伏,恐有風險。寧王若傾全力來攻,我軍兵力,並不佔優。”

林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冷意:“風險,自然是有。但,打仗,哪有不冒風險的?我就是要讓寧王以為,他有機會吃掉我的中軍。只有這樣,他才會不顧一切地跳進我為他準備的陷阱。”

眾人見他成竹在胸,也不再勸阻,只是叮囑他務必小心。林硯一一應下,然後,走出了文淵閣。他站在文淵閣前的臺階上,望著南方那片陰沉沉的天空,緩緩握緊了腰間的劍柄。寧王,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糾結起一群烏合之眾,就能撼動這江山?你錯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大步走下臺階,走向那支即將出徵的大軍。他的身後,是京城,是皇帝,是這帝國的希望。他的前方,是烽火連天的南方,是蓄謀已久的叛軍,是一場決定帝國命運的決戰。而他,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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