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人抱怨。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的統帥,林硯,和他們一樣,也在忍受著同樣的寒冷和飢餓。他甚至將自己的那份乾糧,分給了一名生病計程車兵。
十二月二十五,夜,狼居胥山以南五十里。
斥候傳來訊息:前方發現柔然人的遊騎哨探。
林硯當即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隱蔽。他派出了一支精銳小隊,悄無聲息地摸掉了那隊遊騎,確保沒有走漏風聲。
然後,他召集了所有千夫長以上的將領,在一片避風的窪地中,召開了最後一次戰前會議。
“根據斥候的情報,柔然王庭,就在前方五十里處的狼居胥山下。”林硯用一根樹枝,在雪地上畫著簡易的地圖,“王庭周圍,駐紮了大約五千柔然騎兵,都是呼延灼的親衛部隊。此外,王庭中,還有大量的老弱婦孺和牛羊牲口。”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將領,沉聲道:“我們的計劃是:繞過王庭正面的防禦,從側面發起突襲。嶽霆,你率三千人,負責攻擊王庭的左翼。韓擎,你率三千人,負責攻擊王庭的右翼。本帥,親率四千人,從正面突入,直取王庭核心!”
“記住,”他加重了語氣,“我們的目標,是摧毀王庭,擒殺呼延灼!一旦得手,立刻撤退,不得戀戰!”
“是!”
十二月二十六,黎明,狼居胥山下。
柔然王庭中,一片寧靜。大多數柔然人,還沉浸在睡夢之中。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支大雍軍隊,竟然會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在他們的家門口。
突然,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如同滾滾驚雷,震撼著大地!
值守的柔然哨兵,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望向南方。然後,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浪潮,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向他們席捲而來!那是一支騎兵!一支數量龐大、氣勢洶洶的騎兵!他們的旗幟,在晨光中獵獵飄揚,旗面上,那個斗大的“林”字,如同死神的鐮刀,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劃破了黎明的寧靜!
但,已經晚了。
林硯率領的四千鐵騎,如同離弦之箭,狠狠地撞進了柔然王庭!他們沒有絲毫停頓,一路砍殺,將那些剛從帳篷中鑽出來、還搞不清狀況的柔然士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斬於馬下!
與此同時,嶽霆和韓擎,也分別從左翼和右翼殺入!三路大軍,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柔然王庭的心臟!
整個王庭,瞬間陷入了一片火海和混亂!
呼延灼從睡夢中驚醒,聽到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和慘叫聲,臉色煞白,連衣服都顧不上穿,便衝出帳篷。當他看到眼前那一片末日般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看到了那面“林”字大旗,看到了那個騎在黑馬之上、手持長槍、在人群中縱橫馳騁的白色身影。他明白了,是林硯!是那個魔鬼!他竟然追到這裡來了!
“撤!快撤!”呼延灼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甚至連他的妻兒老小都顧不上了,在幾名親衛的保護下,搶了一匹戰馬,便向著北方,倉皇逃竄。
林硯在亂軍中,看到了呼延灼逃離的背影。他沒有去追。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一戰,大雍軍隊以傷亡八百人的代價,攻破了柔然王庭,斬殺柔然士兵三千餘人,俘虜柔然貴族和將領一百餘人,繳獲牛羊牲口無數。更重要的是,他們摧毀了柔然人的信心,摧毀了呼延灼的威信。
從此,草原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部落,敢輕易與大雍為敵了。
林硯勒住戰馬,站在狼居胥山頂,望著東方初升的朝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