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穿越成了夜鷺》第31章 玄血晶石(1)

作者:西瓜在右·18天前

“煉氣六層,資質確實尋常。”謝長老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這次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本座賜予的淨元丹,似乎也未動過?看來小丫頭心思不少,倒還知道些防備。”

他頓了頓,俯下身,枯瘦的手指虛按在無霜額前三寸之處,帶著陰冷探測意味的力量瀰漫開來,仔細感應著。

“唔……無妨!”數息後,謝長老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幽光,聲音也略微提高,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這具身體……著實不錯!氣血旺盛,根骨勻稱,更難得的是……魂光竟如此澄澈,幾乎不染塵埃,未見駁雜。好,很好!”

他直起身,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轉向跪伏於地卻發不出聲音的蘇晚辰,那笑容裡混雜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淡淡的嘲諷。

“晚辰啊晚辰,”謝長老慢慢踱步到他面前,聲音壓低了些,在這寂靜得只有痛苦嗚咽的地牢裡卻格外清晰,如同毒蛇滑過枯葉,“為師待你不薄吧?內門管事的位子給你坐,築基後期的資源供著你,就連你妹妹資質平平,我也破例讓她入了外門,給了她一份安穩,一份前程。”

蘇晚辰身體劇烈一顫,猛地抬起頭,死死瞪著謝長老,被封禁的喉嚨裡擠出“嗬嗬”的聲響,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與絕望。

“可你呢?”謝長老彎下腰,手掌按在蘇晚辰頭頂,五指緩緩收緊,指甲幾乎要嵌入頭皮,“你竟然想帶她跑?你以為你能跑到哪裡去?你以為……憑你那點微末道行,能從為師的手心裡逃出去?”

“嗚……呃……”蘇晚辰被封住的聲音只能化作破碎的嗚咽,他拼命掙扎,鎖鏈嘩啦作響,卻無法撼動分毫,只有血淚混合著汗水,從崩裂的眼角滑落。

“恨我?”謝長老笑了,那笑容讓他青灰色的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加詭異,“晚辰,你錯了。你不該恨我,你該謝我。你該為你妹妹,感到無上榮幸才對。”

他鬆開手,直起身,微微張開雙臂!

“你看看這些!”謝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顫抖,在地牢中迴盪,壓過了那些痛苦的嗚咽與摩擦聲,“這些,都是通往大道的基石!是奉獻給至高無上的萬獸之靈的祭品!只要萬獸之靈滿意,便能收穫更多玄血晶石!屆時,莫說金丹,便是元嬰大道,也指日可待!哈哈哈哈!”

玄血晶石?葉麓川的心猛地一沉,這個名字與老猴子要他們尋找的“玄血晶魄”,僅有一字之差,兩者之間,必有聯絡!

謝長老如此喪心病狂,用活生生的修士與靈獸進行這種扭曲的融合,製造出非人非獸的祭品,其最終目的,竟然就是為了從那個所謂的萬獸之靈那裡,換取更多的玄血晶石!

那麼,老猴子要的玄血晶魄,很可能也與這萬獸之靈直接相關!這個推斷讓葉麓川心頭一緊。如果玄血晶石是這種血腥獻祭的報酬,那他們想要取得玄血晶魄,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謝長老手臂揮動,指向那些蠕動的籠中怪物,指向石臺上正被強行融合的少年與女修,最後,指向角落裡的“蘇晚竹”和她那隻萎靡的夜鷺,目光灼熱。

“而你妹妹,蘇晚竹,”謝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讚歎,“她的神魂如此澄澈純淨,對靈寵的感應遠超常人!若是與她這隻同樣靈性未失的夜鷺完美融合,必將成為萬獸之靈最鍾愛的祭品!這是何等的造化!何等的機緣!”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住蘇晚辰,眼中暗紅色的光芒大盛,如同兩團鬼火。

“而你,我親愛的徒弟,你本該為她高興,為她護法,親眼見證這神聖榮耀的一刻降臨!”

蘇晚辰瘋狂地搖頭,被封禁的身體因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而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嘶啞氣音,血淚滾滾而下。

“可你呢?”謝長老臉上的狂熱迅速褪去,如同潮水般凍結,變成冰錐般刺骨的寒意與失望,“你竟然想毀了這一切。你想毀了為師的苦心經營,想毀了這千載難逢的機緣,想毀了……萬獸之靈的恩賜。”

他緩緩搖頭,語氣變得無比冰冷:“所以,晚辰,為師要罰你。”

謝長老不再多言,冷漠地退後兩步,對侍立一旁的兩個面具人抬了抬下巴,吩咐道:“帶上來。既然晚辰如此疼愛他妹妹,就讓他跪在這裡,親眼看著,他妹妹是如何……獲得這份新生的。”

高個面具人無聲地躬身,隨即大步上前,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一手拎起昏迷癱軟的“蘇晚竹”,另一手則像抓一隻普通禽鳥般抓住葉麓川的雙翅,轉身便朝著中央那座陣紋最為繁複詭異的巨大石臺走去。

矮個面具人則走到蘇晚辰身邊,抓住血色鎖鏈,毫不費力地將重傷掙扎的他提起,拖行到距離中央石臺僅有三尺之遙的地方,然後重重一按,強迫他以一種屈辱而痛苦的姿態跪正,頭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扳起,正對著石臺方向,確保他能毫無遮擋地看清即將發生的一切。

蘇晚辰被封禁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絕望嗚咽,目眥欲裂,卻連挪開視線都做不到。

“蘇晚竹”被高個面具人毫不憐惜地拎到中央石臺之上,面具人將她粗暴地按在冰冷堅硬的檯面中心,那裡是陣法紋路最為密集交織之處。少女被迫俯臥,背部朝上。緊接著,面具人單手掐訣,一道帶著強制喚醒意味的陰冷靈力,便毫不留情地打入了她的身體。

“唔……” 無霜扮演的蘇晚竹適時地發出一聲低低的痛吟,長睫顫抖著,緩緩“甦醒”過來,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迅速被巨大的恐懼和痛楚填滿,身體因被封禁而無法掙扎,只能徒勞地扭動,發出壓抑的啜泣。

無霜的表演可謂天衣無縫,然而,葉麓川能清晰感受到,從主從契約的另一端,一股被強行壓制的憤怒,正如同冰層下的暗流,在他靈識中無聲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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