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燃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孕前檢查，結果會怎樣？
如果一切“正常”，我們是不是就要進入下一個“造人”階段？說實話，我還沒有準備好迎接一個孩子的到來。
越想越煩躁，索性就這樣吧，我掐滅菸頭，發動車子。
終於，在檢查後的第八天下午，我的手機先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市婦幼保健院的簡訊，提示檢查報告己生成，可透過官方APP或公眾號檢視。
幾乎是同時，我聽到客廳裡白雪的手機也響起了類似的提示音。
我坐在書房，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許久，才點開那個早己下載好卻從未用過的醫院APP。
登入，查詢，報告列表跳了出來。最上面一項，就是“孕前優生健康檢查結果報告”。
點開。冗長的醫學術語和資料列表映入眼簾。我快速滑動，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男性檢查部分，一項項看過去，資料都在正常參考值範圍內。精子活性、密度、形態學分析，報告末尾的醫生建議欄，只有一行簡單的列印體：“未見明顯異常，建議保持健康生活方式，均衡營養。”
我盯著那行字，鬆了口氣，至少說明我的“硬體”沒問題。
我退出APP，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我睜開眼。
門開了，白雪站在門口。她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有些蒼白，她的眼神很複雜，首首地看著我，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我們都沒有立刻說話。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緊張。
“結果……你看了嗎？”最終還是我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她點了點頭，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動作很輕。
她走到書桌前，“我的檢查結果……”她開口，聲音異常抖動著，讓人心頭髮毛，“有點問題。”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麼問題？”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手機螢幕轉向我。上面正是她那份檢查報告的頁面，她的手指點在某一項指標上。
我湊近看去。那是一系列婦科激素水平的檢測結果，其中有一項用醒目的紅色箭頭標出，數值遠遠低於正常參考範圍下限。
旁邊還有B超檢查的簡要描述：“子宮內膜回聲欠均勻，偏薄。”
我不是醫生，看不懂所有術語。
“醫生在報告建議裡說，卵巢儲備功能可能有所下降，子宮內膜容受性不佳。自然受孕機率會受影響，建議進一步詳細檢查，必要時考慮輔助生殖技術。”
輔助生殖技術？試管嬰兒？
“所以……”我斟酌著詞句，小心地觀察著她的反應，“你的意思是，因為你的身體原因，我們……很難自然懷孕？”
“反正報告上是這麼說的。”她收回手機，冷冷回覆道。
“你之前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試探著問，“比如月經不調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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