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不敢。”周慈立刻躬身，“小女只是提供一些或許無用的閒話，供大人參詳。如何裁斷，全憑大人。”
霍淵不再說話，目光移向窗外。
片刻後，他重新看向她，語氣平淡無波：“你方才所言，王郎中寵妾兄長所在之‘錦繡坊’，李侍郎外室所收‘雲錦閣’綢緞……陸七。”
“屬下在。”陸七無聲出現。
“去查。尤其是錦繡坊近三個月的往來賬目，以及雲錦閣與江南漕幫的關聯。”
“是。”
陸七領命而去。
霍淵重新拿起一卷文書，彷彿周慈己不存在。
周慈站著，不敢動，也不敢再開口。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
鏡頭從偏廳一側移到另一側，將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陸七回來時，腳步比以往略快。
他依舊俯身，在霍淵耳邊低語。
周慈看到霍淵握著文書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了一瞬。
陸七稟報完畢，退開。
霍淵的目光重新鎖在周慈臉上，那眼神複雜難辨，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興味？
“錦繡坊賬目，夾層中有密信十七封，涉及江南鹽場私兵排程。”他聲音平首，卻字字驚心，“雲錦閣地窖，搜出與漕幫往來的血契，以及……吏部侍郎趙垣親筆所書、承諾漕運份額的密函。”
吏部侍郎趙垣！
周慈指尖一顫。
原著中，趙垣是後期站穩腳跟支援蕭景琰的重要文官，一首安然無恙。
他倒臺，意味著霍淵的勢力將更深地滲入吏部，男主蕭景琰未來的路，將更加艱難。
劇情，真的偏了。
霍淵似乎並不在意周慈的反應，他將那份文書合攏，發出輕微的聲響。
“週中丞之事，查清了。”
周慈呼吸一屏。
“他確係受人矇蔽，察覺賬目有異後，循跡追查，方向雖誤，卻未涉及核心機密。亦無證據表明其與貪腐有涉。”霍淵語氣平淡，像在唸一份無關緊要的公文，“本官會依實奏報，僅論其‘失察’之過。”
周慈強壓下心頭的巨石落地的顫慄，深深屈膝：“謝大人明察。”
霍淵沒理會她的道謝，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針墨錠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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