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感溫熱，力氣卻大。
周慈任她挽著，面帶淺笑，心中戒備拉滿。
亭中己有五六位官家小姐，互相見禮。
周慈一概以“身子弱，少出門”含糊應對，旁人也不多問。
話題圍繞新衣、首飾、近日流行的詞曲展開。
周慈安靜聽著，偶爾應一兩句，目光不著痕跡地掃視西周。
錢府花園佈置奢華，遠處有幾處屋舍燈火通明，隱約能見僕役進出，但看不出哪處是賬房書房。
談話間，一位穿杏色衣裙的小姐笑道：“婉月姐，你上回說的城北那家‘滙豐錢莊’，我母親去問了，果然利息公道。我攢的月錢也存了些進去。”
錢婉月用團扇輕拍她一下：“就知道你惦記這個。放心，那錢莊東家是我父親舊識，穩得很。他們家還有專為熟客開的‘隱秘存取’服務，賬目走的是私密路子，外頭查不到。你若存得多，我替你引薦掌櫃。”
周慈心中一動。
“隱秘存取”。
她抬眼，恰逢錢婉月目光掃過來，帶著審視。
周慈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羨慕與好奇：“錢姐姐好見識。不知這錢莊……利息真比別家高許多？我母親也常唸叨，家中閒置銀錢放著可惜。”
錢婉月笑意更深：“周妹妹想存？倒也不難。只是那服務，起存數目不小，且需熟人作保。改日我問問父親，若方便，再告知妹妹。”
“多謝姐姐。”周慈垂下眼簾，做出感激模樣。
話題很快又轉開。
宴至中途，有丫鬟來請錢婉月去前院見客。
錢婉月起身，讓眾人自便，目光在周慈身上多停了一息，才笑著離去。
周慈等了片刻，藉口更衣，帶著“孫家”跟來的一個小丫鬟——實則是陸七安排的人——離席。
她走得不快，沿著遊廊往花園深處去。
遊廊曲折，漸漸遠離宴席喧囂。
經過一處假山石洞時，她隱約聽到裡面壓低的交談聲。
“……三爺的那批貨，數目對不上，差了這個數。”一個略尖的聲音。
“急什麼。錢莊那邊說了，月底前肯定能平賬。走的是隱秘戶頭，穩妥。”另一個沙啞的聲音。
“可漕運衙門那邊查得緊，萬一……”
“閉嘴！這兒是你多嘴的地方？”
周慈屏息，腳步放得更輕。
她正想靠近些，身後忽然傳來環佩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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