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把靈石拍在桌上，整整三千塊下品靈石，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蘇慎行指著地上那堆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廢鐵。
“這些，別人看是垃圾，我看了，是救命的藝術品。”
石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地火灼燒石壁的劈啪聲。
李大錘愣住了。
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靈石，又看了看蘇慎行那張沾著點鍋底灰的臉。社恐的侷促在這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沖淡了。
藝術品。
這三個字像一把大錘，首接砸開了他封閉了十年的心防。
在這個只看重法寶威力、殺傷力和靈氣振幅的修仙界，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他那些笨重、遲緩、不導靈氣的鐵殼子是有價值的。
“你…………你真要買這些破爛？”
李大錘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放下了手裡的玄鐵大錘，兩隻長滿老繭的大手在破爛的褲腿上用力蹭了蹭。
“全包了。”
蘇慎行大手一揮。
“那堆星隕寒鐵的渣子，還有那邊那幾張邊角料的二階鐵甲豬皮，我全要。三千靈石，一分不少。”
這買賣做得不虧。
如果在外面黑市，三千靈石頂多買一件像樣的二階下品防禦法器。但在這裡，他能買走李大錘這半年攢下來的所有極品廢料。
那些鐵甲豬皮足夠他再縫製六件防刺背心，而那幾大筐星隕寒鐵廢渣，只要丟進黑金秤裡，消耗點怨念值，就能融合成用來砸悶棍的變異物理清心磚。
最關鍵的是，他盯上了角落裡那幾根生鏽的鑽頭。
“那個也歸我。”蘇慎行指了指角落。
李大錘順著手指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那、那是十年前的廢品…………地心火鑽的鑽頭。太重了，靈氣驅動不了，根本沒法用來挖礦…………”
“我就喜歡重的，拿去砸核桃剛好。”蘇慎行面不改色地扯謊。
李大錘不說話了。
他走到石桌前，一把將那堆靈石攬進懷裡。動作有些粗魯，但眼眶卻紅得嚇人。有了這三千靈石，內務堂下個月的催款他就能先頂過去，不用被趕出煉器峰了。
“等著。”
李大錘轉過身，大步走到石殿最深處。
一陣翻箱倒櫃的巨響，半炷香後，他拖著一個巨大的灰色儲物袋走了出來。
“你、你眼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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