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刀嶺南,斬斷西方偽史》第77章 繳獲(2)

作者:白色草原上的牛·17天前

亓官玉帶著五百多人搬了整整三個時辰。銀錠裝箱,金錠打包,珠寶裹在布里,胡椒分裝成小袋。地契、賬目、往來信件,全部用油布包好放進木箱,專人押運。每個人都汗流浹背,但沒有人喊累。搬的都是銀子。搬的都是亓官記的銀子。搬到最後,庫房裡只剩下空架子。

李西從角落裡拖出一個銅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沉,他一個人拖不動,叫了兩個人幫忙才拖到亓官玉面前。撬開箱蓋,裡面是一沓發黃的紙,全都是信。

亓官玉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寫著:“司禮監張公親啟。陳翀頓首。”

亓官玉的手停了一下。他抽出信紙,展開,看了起來。信的措辭很謹慎,沒有明寫,但字裡行間的意思清清楚楚——陳家願意為張誠在廣州物色產業、打理銀子,張誠則幫陳家拿到雲浮礦的批文,幫陳家壓住朝廷對吳筠的圍剿,幫陳家擺平廣州官場的麻煩。

信的最後一句寫得很含蓄:“海上之事,陳家居中排程,萬無一失。”

亓官玉把信摺好,放回去,蓋上箱子。這東西不能見光,現在還不是時候。但他不會丟掉。

船隊駛離大嶼山島的時候,亓官玉站在船尾。身後的島嶼還在燃燒,濃煙滾滾。船艙裡堆滿了吳筠二十多年的積蓄——兩萬多兩白銀、幾百兩黃金、上萬斤胡椒、成箱的珠寶、堆積如山的大米、臘肉、鹹魚,還有遍及嶺南的商鋪地契,還有陳家與張誠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證據。

亓官玉搖了搖頭。不算。值多少沒法算。胡椒和珠寶的價格市舶司說了算。地契和商鋪的價值行情說了算。賬目和信件的價值——無價。

趙大河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座燃燒的島嶼。“掌櫃的,這批東西運回金利,亓官記三年不打魚都夠吃了。”

亓官玉沒有說話。他在想這些銀子、胡椒、珠寶、地契,不是吳筠一個人的。是陳家替吳筠銷贓的貨款,是張誠在宮外見不得光的產業,是被海盜劫掠的商船、被屠殺的商人的血淚。

他從懷裡掏出那沓陳家與吳筠的往來賬目,翻到第一頁——嘉靖四十三年。那個年頭太遙遠了。亓官玉把賬目重新摺好,塞進懷裡。

“胡晨,每位士兵十兩銀子獎賞,你們幾位每人五十兩,其餘充公!”亓官玉對著胡晨吩咐了一句。

他知道,這年代思想教育不太靈,還是發銀子管用。

果然,亓官玉的話音剛落,各條船上已經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正月二十五,傍晚。大嶼山島北面海域。

亓官玉站在福船的船頭,看著那座燃燒的島嶼。火焰從寨牆上騰起來,濃煙滾滾,遮住了半邊天。

趙大河站在他旁邊,光著膀子,胳膊上纏著繃帶,這是衝鋒的時候被箭擦破的,不深,但血把繃帶洇透了。

“掌櫃的,可惜讓吳筠跑了。”趙大河的聲音有些不甘。

亓官玉看著那片火光,紅彤彤的,把半面海都映紅了。

“他跑了也好。跑了,就是個喪家之犬。沒有船,沒有兵,沒有銀子。陳家不會再認他,朝中的人不會再理他。他在海上漂不了幾年。”

趙大河沉默了片刻道:“掌櫃的,你走了之後,誰來打?”

亓官玉轉過身,看著船上那些人——趙大河、沈鐵、李西、胡晨,五百多個一臉硝煙的戰兵,還有二十多個從清瀾衛所跟出來的充軍老兵。他把目光轉回那片漸漸熄滅的火光。

“你們打。炮在,人在。吳筠回來一次,你們打一次。他不回來,你們就在金利鑄炮、訓練、等機會。亓官記在,炮就在。炮在,吳筠就不敢回來。”

船隊駛離了大嶼山島。亓官玉站在船尾,看著那座冒著濃煙的島嶼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海平線上。

正月二十六,清瀾碼頭。

亓官玉在清瀾衛所住了最後一晚,把該交代的事全部交代了一遍。兩艘福船留給胡晨和李西。十二門鋼炮留下了一半,,留在清瀾繼續訓練用。另外六門運回金利。火藥全部留下。亓官記的賬目和令淺對接完畢。

第二天清晨,亓官玉上了馬如龍的船。船駛出碼頭,亓官玉看著清瀾衛所的海岸線慢慢遠去。趙老六蹲在碼頭上抽菸,令淺夾著棋盤站在棚口,胡晨站在福船的船頭,李西站在他旁邊。亓官玉轉過身。

他在想吳筠。不知道吳筠在哪條船上,往哪個方向跑了。也許在東海,也許在南海,也許在某個不知名的荒島上,像一條被打斷脊背的野狗,舔著傷口等死。他不敢再回珠江口了,陳家丟了一條最忠誠的狗。

。南嶺再許不永,東山籍原還發——文行張那出掏裡懷從,攏了攏髮頭的吹風海把玉亓

。了走捲頭浪被,兒會一了飄上面海在片紙。里海進扔地片一片一,碎撕後然,遍一後最了看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