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刀嶺南,斬斷西方偽史》第93章 進駐廣州(1)

作者:白色草原上的牛·7天前

戚興從廣州回來了。他化名吳興,帶著陳仲幾個人,走水路先去了廣州,再去了澳門。

廣州城裡,吳筠名下的產業一共七八處。最值錢的是珠江邊的一座貨棧,佔地不小,位置好,在懷遠驛附近,當年吳筠劫來的贓物大半從這裡上岸,陳家再幫他銷往各地。

如今貨棧空著,門窗都落了灰。戚興拿著地契去找牙人,牙人看了地契,又看了看戚興,沒敢多問,當天就在房契上改了名字。

廣州城西還有一處宅子,三進院子,住著一個看門的老頭。老頭看到多年沒人來的宅子忽然來了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戚興給他看了地契,老頭認得這些紙,當年吳筠在的時候就見過。他沒多問,把鑰匙交了出來。戚興給他封了二十兩銀子,讓他繼續看門。澳門那邊沒有去,時間不夠了。

亓官玉聽完戚興的彙報,沉吟了片刻。

吳筠跑了,陳翀不敢出面把這些產業佔為己有。他怕被官府查,怕被人說跟海匪有勾結。現在有人拿著地契來收房,他也不敢攔,攔了就等於承認自己和吳筠有關係。

他想了想,對戚興說:“明天你再去一趟廣州。把那座貨棧收拾出來,以後做我們在廣州的落腳點。另外去陳家附近轉轉,看看陳翀的宅子進出的都是什麼人。”

十二月,陳翀在陳家待著,忽然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訊息。有人在廣州城裡收吳筠的房產。拿著地契去的,地契是真的,人面生,自稱姓吳,從南洋回來。

陳翀皺起了眉頭,把陳安叫過來。

“去查查,是誰在收吳筠的房產。”

陳安查了兩天,回來稟報:來人姓吳,叫吳興,帶著幾個隨從,口音不像廣東本地人,倒像是北方來的。地契是真的,已經辦完了過戶手續。

陳翀心裡起疑。吳筠跑了大半年,他的房產有地契在,卻一直沒有人來收。現在忽然冒出來一個姓吳的,把所有房產全收了。這個人是誰?

他想了半夜,天亮時大致猜到了——不是吳筠的人,就是亓官玉的人。吳筠的老巢大機率是被亓官玉抄了,地契落到亓官玉手裡。現在有人拿著地契來收房,背後一定是亓官玉。

陳翀的臉色很難看。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花園的蕭瑟景色。

亓官玉在萬山群島,亓官玉的人在收房子,雖然不是他的房子,是吳筠的房子。但吳筠是他的暗樁,吳筠的產業,有一半是他陳家出的銀子。亓官玉這是在打他的臉,也是在斷他的根。

海捕文書到了陳翀手裡,陳翀立刻讓人抄了幾份,分送廣州府、肇慶府、南海縣、番禺縣。

隨文書附了一封信,措辭客氣但暗示很明確:亓官玉是朝廷要犯,曾在廣東經營多年,熟悉各地地形,十之八九會竄回廣東,請求務必全力緝拿。

趙大河在金利接到訊息,當天夜裡就把炮場轉移到了更深的山裡。

高爐白天停了火,夜裡再開,鑄炮的聲音用棉被堵住。

沈鐵把火藥分成了幾十個小桶,藏在不同的山洞裡。

新兵們各自散到附近的村子住,每天夜裡來營地裡訓練兩個時辰,天不亮就走。

周世傑在洛溪浦把賬目重新整理了一遍,所有的收入支出都做得滴水不漏。百味鮮的生產停了,庫存夠賣幾個月。梁炳坤那邊斷了貨也不要緊,特級醬油的牌子已經打出去了,停了幾個月也不會倒。

應陳翀請求,廣州府的差役去了洛溪浦查了一次。周世傑敞開大門讓他們查,人丁冊子、兵器清單、稅單——樣樣齊全,沒有一件違禁之物。差役查了半天,什麼也沒查出來,回去覆命說亓官記與亓官玉已無關聯。

陳翀聽到這個訊息,拳頭攥得咯咯響。亓官玉人走了,亓官記還在;亓官玉在萬山群島,亓官記在洛溪浦和金利照常運轉。他動不了亓官記,也動不了亓官玉。

臘月初,亓官玉在大嶼山島上又開了個會。這次人來得齊。胡晨、李西、陳仲、楊齊、戚興、劉勇,還有從金利趕來的趙大河和沈鐵。洛溪浦的周世傑沒來,派馬如龍代表。清瀾衛所的令淺沒來,派趙老六代表。

所有人都坐在廢墟空地上,篝火燒得很旺,把每個人的臉照得通紅。亓官玉站起來,從懷裡掏出那沓海捕文書,放在火上點著了。火苗舔著紙的邊緣,墨跡在火焰中捲曲、發黑、化成灰燼。

亓官玉把燃燒的紙扔進篝火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大笑一聲:“既然朝廷說我們是賊,我們就當賊。既然陳家要趕盡殺絕,我們就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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