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該死嗎......”
我該死嗎......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來古士幾乎以為他不會繼續說了。
“......我見過很多。”
江久頓了幾秒,繼續說道:“毀滅......重生.......又毀滅.......一條線,又一條線......”
“不知道多少無辜的人喪命。”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
很亂。
“天才們追逐真理,打破邊界,星神們高居命途,俯瞰眾生......大家都好像有很宏偉的目標,很深刻的理解,或者......就只是純粹就是想這麼做。”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理解。
“那......那些只是想過平凡日子,卻莫名其妙被所謂的打破智識邊界,誤入天才的實驗,或者......像我這樣為了完成任務而攪進去的人呢?”
“憑什麼呢......”
他輕聲說著,卻分不清到底是在問誰。
問贊達爾?問自己?又好像都不是。
“憑什麼天才的成就需要普通人付出代價,又憑什麼,那些所謂的必然,打破智識的邊界......這些東西,代價卻總是會落在那些什麼都沒想做,或許只是想活著的人身上?”
“你很在意?”來古士反問。
“我不該在意嗎?”
江久抬頭看向來古士:“沒有人有資格輕易扼殺他人的性命,可我拿著亂七八糟的力量,在不同的時間線跳來跳去,殺這個,攔那個......”
“有時候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在阻止災難,還是在成為另一個製造災難的天才?”
“我曾經告訴自己是為了更大的目標,為了阻止終末,為了......救更多的人。”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可救了多少?又抹殺了多少?有人喊我救世主,有人說我不得好死,其實我自己聽著都想笑。”
“我很清楚,我根本配不上這個稱呼,我根本沒有那麼大的目標。”
酒精讓這些平日裡被理智壓在心裡的想法蔓延出來,他其實也沒多在意這麼多,但就是不理解。
他很少會思考這些問題,因為無意義。
他猶豫過,也放棄過,甚至質疑過,但他好像沒得選。
所以他只能在放棄一條時間線的同時思考所謂的,更好的方案,然後前往下一個時間線。
就像現在。
......笑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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