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日，風暴開始了。
恒生指數開盤後一路下行，盤中數次跌破心理關口，收盤時較前一日跌去將近五百點。
港府金融管理局在午間釋出了一份簡短宣告，表示會密切關注市場動向，必要時採取適當措施。
聲明發出後，市場短暫企穩了不到一個小時，賣盤重新湧出，把下午的反彈全部吞沒。
祁民安坐在證券部的辦公室裡，看著那條收盤線落在當天的低位，沒有出聲。
他面前的顯示器亮著，賬戶上的資金己經全部到位，一百二十億港幣。
沒有槓桿，沒有配資，乾乾淨淨地躺在那裡。
馬歇爾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盯著遠處海面上正在下沉的夕陽：“今天這個跌法，不像普通的市場調整。”
“有人在試探。”
“他們的目的不是今天把港島擊穿，是先看看水有多深。”
“那我們呢？”
“看著。”
第二天。港府開始反擊。
金管局在早盤開盤前公佈了一系列措施，包括收緊銀行同業拆借利率、向市場注入流動性。
訊息公佈後恒指短暫反彈了約兩百點，但賣盤很快就重新出現，外資賬戶和本地對沖基金同時拋售藍籌股，幾輪拉鋸過後，當天的收盤價依然比開盤低了將近三百點。
星海資本的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整天。
操盤手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盯著螢幕，沒有指令下達。
馬歇爾偶爾走到祁民安辦公室門口看一眼，見他坐在窗邊翻著一本舊雜誌，沒有開口，也就沒有打擾。
八月五日。恒指跌破九千點。
這是迴歸以來恒指首次跌到這個位置。
市場開始出現恐慌性拋售，散戶賬戶的賣出指令排到了交易所繫統的尾端，有些單子到收盤都沒能成交。港
府在午後再次入場，在期指市場掛出大量買盤試圖穩住局面。
買盤撐住了下午的兩個小時，但西點半收盤前最後一輪賣單把那道防線沖垮了。
螢幕上跌去的點位、消失的市值，在那一串紅色的數字中，像一條河在一夜之間偏離了原來的河道，朝著沒有人預料的方向流去。
新聞裡，財經評論員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帶著不太自然的剋制，像是在努力控制著語速和情緒。
馬歇爾從收盤資料上抬起頭，沒有首接看向祁民安，視線停留在顯示屏一角，輕聲說了一句：“港府的彈藥在快速消耗。”
祁民安說：“明天再看，現在還不是我們入場的時候。”
“我們的彈藥，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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