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檢查組又來了。
祁民安站在紅海科技大樓二樓的窗邊,看著樓下停著的那輛白色麵包車。
車門開了,幾個人下來,穿著制服,拎著資料夾,步子不急不慢地走進大堂。
前臺的小姑娘站起來跟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
周正則站在祁民安旁邊,也看著樓下,沒有說話。
祁民安收回目光,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馬歇爾,幫我訂一張今天回港島的機票。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了。
他把話筒放回座機上,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看了一眼窗外。
樓下的麵包車還沒有走,檢查的人也沒出來。
他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手機,等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己經在心裡把最壞的方案過了一遍。
掀桌子,出國,把事情鬧大。
每一步都有人要做那個先落子的人,他只是不確定這一次該不該由自己來落。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來的是陳其道的名字。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其道的聲音己經從聽筒裡傳了過來,語氣比平時快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底色:“民安,你啊,還是太心急了。”
“把票退了吧,來我這裡一趟。那位要見你了。”
祁民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掛了電話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又看了一眼樓下。
那輛麵包車還在那裡,車頂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泛著光,像一層薄而均勻的金屬膜覆蓋在它的輪廓上。
他沒有再看第二眼,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去一趟陳教授那裡。”
“你這邊先穩住,不用跟他們硬頂。”
周正則看著他:“他約你了?”
“約了。”
祁民安走出紅海科技大樓的時候,檢查組的人剛好從樓裡出來,跟他在大堂門口擦肩而過。
他腳步沒有停,首接上了停在路邊的車,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