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但也要認識！
這是他跟安欣這種層級的人唯一能夠拉上關係的機會。
於是他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回憶：“我好像看到過她，不過好像挺久沒見過她來市場了。”
安欣聞言心裡一頓。
這就對了！人都死了，怎麼來市場。
“你再仔細想想，她有沒有跟人發生過什麼衝突，跟誰走的比較近？”安欣聲音不高，但語氣裡的那份急切讓高啟強的筷子懸在了半空中。
“額，這……”
“安警官，我跟這個人也不太熟……”
聞言，安欣放下照片，垂下眼簾，面帶失望。
安欣坐在那裡，手指按在照片邊緣，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等一個己經快沉到底的訊息能再浮起來一次。
他臉上那種急切己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安靜的表情，像是一段話己經說完了，卻沒有等到他預期的回應。
他低頭看了看那碗還剩大半的飯，沒有繼續吃，握著筷子的手懸在碗沿上方停了一拍，然後放下了。
高啟強看到了那個表情。
他心裡清楚，如果自己在這個節點上沒能展現出任何價值，那他在安欣眼裡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攤販。
而這個身份在舊廠街，甚至在整個京海，都換不到任何可以向前走的機會。
他立刻接上了剛才的話，語氣比之前更肯定了一些，速度也略快了些：“安警官，雖然我跟這個黃翠翠不太熟，但我可以幫你悄悄打聽一下。”
“我在舊廠街生活了二十多年，街坊鄰居都認識，誰家來了什麼人，誰家最近有什麼事，大家心裡都有一本賬。”
“只要這個人在舊廠街生活過，我一定能給你打聽出來。”
這話一齣，安欣抬起頭看向他的神情認真了一點。
他把照片拿起來又看了一眼，然後放回桌上，推到高啟強面前：“照片你留著，有什麼發現隨時聯絡我。”
“我那邊也會繼續查，如果有相關線索需要補充，我會再聯絡你。”
他的語氣放鬆了一些。
祁民安聽到了那句話，但沒有接話。
他靠著椅背，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目光從高啟強的側臉上掃過，然後移開了。
他注意到高啟強在說我能給你打聽出來的時候，語速比前面快了一拍，聲調也有一個細微的上揚。
他在腦子裡把剛才那句話的重音位置和停頓長度重新過了一遍，然後將其擱在一旁，沒有深究，也沒有移開視線。
安欣吃完飯站起來道了謝，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把照片留給了高啟強才離開。
他原本還以為祁民安是因為自己才留在這裡，走的時候還跟祁民安打了個招呼，問要不要自己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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