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似乎對我有些防備?”沈墨輕輕晃了晃咖啡杯,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心理諮詢師的職業病,很容易察覺別人的情緒波動。”
我笑了笑,把話題岔開:“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在想……我是不是節目組安排來套你話的?”他咬定這個玩笑不鬆口,眼裡帶著無害的笑意。
我沒接話,低頭喝了一口咖啡,餘光掃向咖啡桌底下的手機螢幕。系統面板上,沈墨的好感度數值正在跳動——從46%跳到47%,又跳到48%。
每三秒漲一個點。
我根本沒做任何討好他的事。甚至剛才我故意冷場了整整一分鐘,他看向窗外發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但他的好感度還是在漲。
這他媽的不對勁。
“失陪一下,我去補個妝。”我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在走廊拐角回頭看了一眼——沈墨正在低頭玩手機,表情很專注。
我快步閃進女廁隔間,開啟系統面板仔細檢視沈墨的資料。
好感度:55%。
互動記錄那一欄,密密麻麻全是“系統自動錄入”的字樣。我往上翻了三天的資料,發現一個規律:每當沈墨遠離其他嘉賓獨處的時候,好感度就會自動小幅度上漲。
也就是說,他的心跳檢測,根本不依賴他對我的真實情緒反應。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心跳猛地加速。
我開啟系統的高階設定介面,點進“好感度監測源”那一項。螢幕上彈出一長串密密麻麻的程式碼串,我雖然看不懂,但大概能猜到這是什麼意思——系統在監測沈墨的健康裝置,類似於智慧手環那種東西。
但這不對,因為他沒有戴任何手環。
除非……他的好感度根本就不是從他的生物訊號裡讀取的。
是從別人那裡。
我咬著嘴唇想了三十秒,退出隔間回到咖啡座上。沈墨還在看手機,我坐下後他抬頭衝我微笑,那個笑容溫暖得讓人想卸下所有防備。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沈先生,”我放下咖啡杯,首視他的眼睛,“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是不是隻是來配合演出的?”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真的就一瞬,快得幾乎察覺不到。但我捕捉到了,因為他的瞳孔在那零點幾秒裡驟然收縮,是恐懼的生理反應。
然後他恢復正常,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沈小姐說笑了,我是正經來參加節目的。”
但那句話飄在空中的時候,我眼前的好感度數字突然從55%跌到了52%,又跌到了48%,最後定格在0%。
歸零。
他的好感度歸零了。
我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保持著冷靜的笑容。我看著他,他看著咖啡杯裡的拉花,我們之間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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