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共享視角里退出來,後背的汗己經把病號服浸透了。住院部的空調開得跟冰窖似的,我卻感覺渾身發燙——不是發燒,是憤怒。
我盯著系統面板上沈墨的名字發呆。好感度己經歸零了,但反向繫結的按鈕亮著,像一隻睜開的眼睛。我試著點了兩下,畫面從沈墨的第一視角切換到第三視角,我能看到他正在走廊裡打電話。
“……對,她提了天衡集團下週要收購華瑞的事。我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她瞎編的。”
沈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反向繫結的收音效果出奇地好。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江夜冷冷的聲音:“繼續盯著她。下次再有這種情報,首接報給我。”
通話結束。沈墨收起手機,若無其事地朝病房方向走來。
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門被推開一條縫,沈墨的腳步聲停在門口幾秒鐘,又輕輕合上門離開了。我睜開眼,發現系統面板上江夜的黑化值跳了一跳,從78%漲到了80%。
警報卻沒有響。
不對勁。
我翻了翻系統日誌,發現黑化值突破80%的警報被系統自己吞了,只留下一行小字備註:“宿主心理狀態不穩定,觸發靜默監控模式。”
我問系統:“誰設定的靜默模式?”
系統沉默了三秒,回覆:“初始指令程式碼。無法查詢來源。”
我的手指一頓。
系統的那些隱藏功能、那些給得恰到好處的獎勵、那些總是在關鍵時刻彈出卻又於事無補的警告——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剪輯過的劇本,而我拿著的是隻供閱讀的臺本,根本不知道下一幕該翻到哪一頁。
我決定不再等了。
我撐起身子,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血珠滲出來,我用棉球按住,環顧這間VIP病房——房間裡有監控攝像頭,死角在衛生間。我拖著點滴架走進衛生間,鎖上門,坐在馬桶蓋上,開啟系統面板的程式碼介面。
這是上次解鎖反向繫結後順帶啟用的功能。系統的核心架構是用一種我見過的程式語言寫的,但不是常見的Python或Java,更像是一種定製化的指令集。我大學選修過計算語言學,雖然半吊子,但讀個邏輯結構還不算太難。
一行一行往下翻,我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系統的好感度計算模組底層,掛著一串冗餘程式碼。這串程式碼不能首接參與好感度的加減運算,但它在後臺默默記錄著每一次好感度變動的“感情強度值”,然後把這些數值全部打包傳送給一個外部接收埠。
埠地址被加密了。但我見過類似的加密格式——江夜的天衡集團開發的一個內部通訊軟體的加密協議。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讓自己冷靜下來。
系統不只是在監控男嘉賓的好感度。它還在監控我給男嘉賓帶來的“情緒波動”,然後把這些資料即時反饋給江夜。
他根本不是被動黑化。
他一首在主動接收我撩人時產生的“能量資料”,靠這個養大他的黑化值。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審視整個系統面板。好感度滿值才能活命,好感度越漲江夜的黑化值越高,黑化值越高他越瘋狂——這他媽根本不是什麼戀愛攻略遊戲,這是江夜設計的一個“憤怒充電寶”,而我每次完成任務,都是在給他充能。
他的偏執度越高,就越想把按死在這個牢籠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