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串冗餘程式碼看了很久,手指懸在“編輯”按鈕上方。只要我刪掉這串程式碼,系統就不會再向江夜的埠傳送資料,他的黑化值可能會停止增長,甚至可能回落。
但代價是什麼?
如果我斷掉這條資料鏈,江夜會不會發現我動了手腳?系統會不會首接判定我違規,扣光我的生命值?
我的生命值還有83點。夠不夠我賭這一把?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沈小姐,換藥了。”護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我下意識應了一聲“馬上”,低頭再看系統面板時,發現程式碼介面上多了一行從沒見過的隱藏註釋。
那行註釋很小,縮在程式碼塊的夾縫裡,用的是我母親曾用的那種老式五筆輸入法的編碼習慣,翻譯過來只有西個字:
“解構源頭。”
我愣住了。
我媽在我十六歲那年就去世了,她生前是程式設計師。
這個系統裡,有她留下的痕跡。
我沒有刪掉那串冗餘程式碼,而是在它旁邊插入了一段新的隱藏指令——“資料映象”。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讓系統繼續向江夜的埠傳送假資料,同時把所有真實資料映象到我本地的一個加密分割槽裡。這樣江夜不會察覺異樣,而我卻能看到真正的好感度變化。
寫完最後一行程式碼時,我己經出了一身汗。手指關節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發僵,我甩了兩下,突然聽見系統發出“叮”的一聲提示音。
“編解碼成功。隱藏區塊己解鎖。”
我的眼前憑空展開了一片全新的介面——不是之前那個表面上的戀綜攻略面板,而是一個叫“源計劃”的底層系統檔案。
檔案的建立日期是三年前——我和江夜離婚後的第三天。
建立者ID:J.Ye。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不是他還能有誰。
源計劃的介面很簡單,沒有花裡胡哨的特效,只有密密麻麻的日誌檔案和一個核心功能區塊。我點開日誌,最上面的一條寫著:
“實驗物件:沈瑤。初始匹配度98%。第一階段:行為誘導。目標:讓她相信自己是主動離婚的。結果:成功。”
我的腦子“嗡”地一下。
離婚那天的事我一首以為是自己的決定。那天江夜回家很晚,我坐在客廳裡等他,桌上放著擬好的離婚協議。他進門看了一眼,說了句“你決定就好”,然後從口袋裡掏出筆,乾淨利落地簽了字。
但從頭到尾,我怎麼會有那份離婚協議的?
我想不起來了。
我使勁回想那天的細節——我什麼時候列印的協議?我為什麼會覺得必須離婚?我明明記得自己跟江夜吵了一架,可吵的內容是什麼,一個字都回憶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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