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計劃的核心功能區塊顯示，還有一個未啟用的功能——意識錨定。
註釋寫著：“當宿主生命值歸零時，可自動將宿主意識轉移至預設的生物容器中。需要宿主DNA樣本。”
我從頭到尾都不是什麼攻略者。
我是江夜用來飼養黑化值的容器，也是他預設好的意識備份——如果系統某一天崩了，他會把意識轉移到我身上，借我的身體活下去。
這己經不是報復了，這是徹底的佔有。
我都快忘了自己還坐在衛生間裡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護士隔著門喊：“沈小姐，您在裡面嗎？江總來了。”
我眼皮一跳。
江夜現在來幹什麼？我給他送的假資料己經夠他喝著咖啡笑一整天的了，他還親自跑一趟，是來驗收成果的？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病號服，開啟門。
病房裡果然站著江夜。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看我從衛生間裡出來，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又迅速舒展開，換成一副溫和無害的表情。
“聽說你摔傷了，”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讓廚房燉了雞湯，你喝點。”
我盯著保溫桶，沒接話。
護士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病房裡就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江夜也不著急，自顧自地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翹起二郎腿，像在公司開董事會一樣悠閒。他開啟手機翻了翻，忽然笑了一下：“沈墨說你在約會的時候提到了華瑞的收購案。我就好奇了——你從哪兒知道的訊息？”
我面不改色地反問：“不是你自己安排的嗎？你讓沈墨接近我的時候，不該想到我會套他話？”
江夜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又看了我一眼，這次眼神里帶了一絲審視，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他以為己經摸透的獵物。
“沈瑤，”他收起手機，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沒有你聰明，”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漫不經心，“你連我的系統都安排好了，我說什麼也玩不過你。”
江夜愣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頓了那零點幾秒——他沒想到我己經知道系統的真相了。但很快他恢復了常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說：“你知道也好。省得我還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攤牌。”
他轉過身，手裡多了一個檔案袋，扔在我被子上。
我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份新的結婚登記申請表。
“你什麼意思？”我抬頭問他。
窗外的陽光從江夜背後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鍍成金黃色的剪影。我因為他逆光的臉看不清表情，但他開口時語氣裡的篤定讓我背上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字面意思。你完成任務也好，完不成也好，最後的結果都一樣——你會回到我身邊。”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聊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輕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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