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代理人來到花亦山》第7章 你不屬於這裡(1)

作者:東陵鳳來·29天前

殿試之日如期而至。花素陽親自送凌雲心抵達考場,待他考完離場,又擠過摩肩接踵的洶湧人潮,撐著油紙傘上前,與他並肩踏上歸途。

一路落英紛飛,簌簌如雪般飄灑。她側頭撐傘望向身旁青年,恍惚間竟從他眉眼風骨裡,看見了大景時雲心先生熟悉的模樣。

他愈發貼合二人初遇時那位先生的狀態,冷靜自持、心志堅定,己然明晰前路所向,照理來說,她本該徹底放下牽掛。

花素陽望著前路繁花,心底暗自思忖:倒是該擔心擔心我自己……倘若一首滯留此地,等到似景的凌雲心與身處南塘的我相遇之時,我還沒能返回大景,那可就大禍臨頭了。

她完全不清楚改動過往關鍵節點,會給似景與大景兩個時空掀起怎樣的波瀾;更無從預判,大景的自己和似景的自己能否共存,還是二者必有其一被抹去消散。

萬千煩憂纏上心頭,她眉頭不自覺緊緊蹙起,神色添了幾分鬱色。

凌雲心敏銳捕捉到她情緒的低落,側眸深深看向她,目光相接的一瞬便察覺出她心緒起伏不定,輕聲發問:“你怎麼了?遇上難處了,還是在憂心我的殿試成績?”

花素陽連忙收斂愁容,語氣輕淡掩飾:“無妨,只是些需要費心處置的瑣事。殿試結束之後,我恐怕不能時常陪在你身邊了。”

她心知自己能相伴他的路程到此便要告一段落,往後漫漫長途,終究要靠他獨自一人跋涉前行。

她抬眼看向他:“不過你放心,待到你金榜奪魁那日,無論我事務多繁忙,一定會回來為你慶賀!”

凌雲心眸中漾開一絲淺淡疑惑:“為何這般篤定?若是我沒能拿下魁首,你便不會歸來了嗎?”

花素陽急忙擺了擺手:“怎會?! ”

她語氣篤定,目光透著十足的把握:“你只管放寬心,如今己是承永三年,今年殿試的榜首魁首,必定是你。”

她眉眼彎起,補上邀約:“等放榜那日繁花盛放,我陪你登高賞春,一同慶賀喜訊,可好?”

凌雲心微微頷首應允,隨即不動聲色從袖中取出一卷畫軸遞到她手中。

畫卷繪著一座精巧閣樓,側邊以飄逸草書題寫著“承永元年,西樓閣”,筆跡正是出自凌雲心之手。花素陽捧著畫細細端詳滿是疑惑,接收到他示意的目光後,緩緩將畫卷翻面。背面竟細緻描摹著一枚紋路清晰的雙魚玉佩,栩栩如生。

花素陽瞳孔驟縮,險些驚撥出聲!巨大的震驚席捲全身,她僵在原地,手中油紙傘險些脫手滑落。

凌雲心反應極快,伸手穩穩扶住傘柄,重新將傘撐在二人頭頂,並肩遮擋漫天落英。這一刻層層線索串聯閉環,恍惚間時空彷彿驟然重疊,周遭光景竟與大景舊事重合。

花素陽語氣帶著難掩的慌亂,開口追問:“你……是什麼時候知曉這些事的?”

這是她慌亂之下徒勞的試探與求證。

凌雲心語氣平和坦蕩:“並非刻意窺探,只是凌府老宅年久失修,隔牆難隔音訊。”

言外之意,早在她初入凌府借住的第一晚,他便察覺到了異樣。花素陽依稀記起,那夜她因雙魚玉佩身陷時空亂象滿心憤懣,整夜輾轉絮叨,就連睡夢中都反覆念著“雙魚”二字,盡數傳入了隔壁房中。

凌雲心緩緩補充:“還有雪中荒寺初見之時、你為我慶賀再中解元的那一夜……諸多細節,我都一一留意到了。”

少年清冷溫潤的嗓音徐徐傳來,花素陽心神巨震,險些脫口喊出“雲心先生”西個字。

她唇瓣微動剛吐出一個字:“雲…”

猛然回過神來及時收聲——在這個時空裡,凌雲心從未以“雲心先生”的名號向她做過自我介紹。

當初她醉酒結賬時,他看到銀錠上“乾德年間”的陌生年號,心底便埋下了疑根,無數疑惑盤旋心底,最終都被這反常的年號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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