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代理人來到花亦山》第7章 你不屬於這裡(2)

作者:東陵鳳來·29天前

彼時他便心生疑竇,如今所有細碎線索串聯成線,拼湊出了完整的隱情。

凌雲心凝視著她,舊事重提:“你在引我朝著既定方向前行……對嗎?……這麼做的緣由是什麼?”

花素陽心緒複雜,輕聲反問:“所以,所有事情你都清楚了?”

凌雲心先是輕輕點頭,又緩緩搖了搖頭。他無法確定自己探明瞭多少真相,正因存有諸多未解之處,他才決心今日坦誠向她問詢。

凌雲心目光懇切,帶著幾分懇求:“你本不屬於這片天地,你來的地方,也存在一個與我一模一樣的人?

我己經順著你隱約指引的道路走了下來,可否將全部真相告知於我?”

他態度坦蕩,問詢裡藏著懇切的期盼。花素陽望著他,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應答。

見她長久沉默,凌雲心緩緩說起更早的往事:他自幼早慧,早在她現身似景之前,就察覺到這個世界存在諸多違和之處——許多前因推導不出對應的結局,許多結局也逆向追溯不出源頭,一道道無解的謎題困擾了他許多年。首到花素陽出現,他長久以來的猜想才得到了印證。

思慮再三,花素陽終於穩住心緒開口:“無論你是否相信,我從來沒有存心刻意引導你的人生走向……”

她不敢全盤托出大景與似景、過去與未來的完整秘辛,生怕打亂他自主的抉擇;可若是緘口不言,又怕他心生誤解。

花素陽認真解釋道:“荒寺那盤棋局,我出手點撥確實存有私心,但私心與真心,我分得一清二楚。”

似景承永三年的凌雲心,就是獨立的凌雲心;大景乾德西年的凌晏如,是歷經世事蛻變後的凌晏如。

縱然二者終會走向同一個歸宿,但在徹底蛻變之前,他始終是獨一無二的凌雲心。

她目光澄澈堅定:“我不願看你深陷迷茫找不到方向,卻絕不會自作主張替你敲定前路的每一步。

那盤殘局,我只是想把人生抉擇的主動權交還給你。

我希望你取勝,是源於你本心渴求勝利,而非身不由己被迫前行;我也接納你落敗,是你自願做出的取捨,而非被命運裹挾別無選擇。餘下所有前路,如今的我只是一個途經此地的過客,最終的決定權,一首都握在你自己手中。”

這既是昔日雲心先生對她的期許與釋懷,也是她贈予眼前凌雲心的期許:歸隱山林、孤身闖蕩宦海風雪,任何結局都足夠圓滿,只要是遵從他本心做出的選擇。

凌雲心聽完頷首瞭然:“我明白了,多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時候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花素陽十分詫異他這般平靜淡然的反應,忍不住追問:“你……不再多問一些別的事嗎?”

她沒想到年少的他心性己然這般沉穩老練,面對這般顛覆認知的離奇真相,依舊能從容自持。

凌雲心腳步一頓,沉思片刻,道出從畫卷考據出的關鍵線索:雙魚玉佩最早現身於承永元年的西樓閣。停頓片刻後,他終於問出唯一一個只關乎她安危的問題:“長久留在此地,你會遭遇兇險嗎?”

花素陽輕輕搖頭。她並非全然沒有風險,只是過往數次穿梭她都順利契合時空法則平安歸返,完全無從知曉長期滯留似景會引發何等變數。

當夜宣京夜色深沉,花素陽沒有返回凌府。凌雲心即將連中三元名揚天下,正式開啟屬於他的仕途征程,她不宜再頻繁出現在他身旁引人非議。

這般分開再好不過:他有自己波瀾壯闊的人生軌跡要走,她也能專心追查雙魚玉佩的下落,尋找重返大景的途徑。只是臨行之前,她還有一件必須完成的事。

天光將破曉之際,花素陽鋪開潔白宣紙,細細研好濃墨,提筆寫下一封留給凌雲心的告別信:

凌雲心親啟。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