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對齊顆粒度，王杉準備給周振南科普一些自己的研究成果，同時也是對觀眾的講解。
王杉在桌子上點了幾下，投射出一個全息影像，上面是三張霧妖的影像，尺寸和體色有明顯的區別。
“霧妖分三個等級。普通霧妖，數量最多，你們在前線碰到的主力就是它們。第二級是精英霧妖，體型更大，體表會帶熒光，數量極其稀少，它們有一個特殊能力。”
“時間回溯。”周振南說。
“對。不過這個能力不是精英霧妖自己主動觸發的。真正的控制者是最上級的個體，霧妖王。”
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影像，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輪廓。
“霧妖王是整個霧妖族群的大腦。它和每一隻精英霧妖之間保持著某種類似量子糾纏的感應連結。當它檢測到精英霧妖死亡的那一刻，它會啟動回溯，把時間軸撥回前一天。”
王杉說到這裡停下來，看著周振南。
“這就是為什麼人類怎麼打都打不贏。因為這場戰爭的每一個版本，都是霧妖王反覆重開之後迭代出來的最優解。
你經歷的那些慘敗，都已經發生過幾十遍甚至上百遍了。”
“那我為什麼會……”
“你沾上了精英霧妖的血。你前面說第一次參戰時和精英霧妖同歸於盡，應該是那時候因為某種原因使得血液發生融合。
霧妖王接收到訊號時誤把你識別成了一隻精英個體。所以每次你死，它也會啟動時間回溯。”
周振南沉默了一下，然後轉頭看林曦月：“所以你在上次反擊戰中能獲得戰功也是因為融合了精英霧妖的血，獲得了時間回溯能力？”
林曦月像是在回憶：“我是瀕死之前幹掉一隻精英霧妖，之後就是不停的在戰場重試，試了無數種方法，最多就只能救下一個排的人。”
“後來你是怎麼失去能力的？”
王杉替她說了：“她在一次作戰中受了重傷，失血昏迷。當時我們還不知道血液是能力觸發的關鍵。她的戰友給她輸了血造成了稀釋，霧妖王的感應連結就斷了。”
“我從昏迷裡醒過來的時候，”林曦月說，“能隱約感覺到體內的變化。”
“之後我們才反推出血液機制。”王杉說，“可惜已經晚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聯軍想要贏，只有一個辦法，找到霧妖王，殺掉它。只要霧妖王一死，整個時間回溯機制就會崩塌。但問題是不知道它藏在哪，它從來不露面。”
“那有沒有辦法定位它？”
“有。”王杉的鏡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長期使用回溯的人，會慢慢和霧妖王產生某種意識層面的連線。你會開始看到一些意識層面的模糊畫面，我稱之為幻象。
透過解析這些畫面，可以反向鎖定霧妖王的位置。”
周振南問林曦月：“你看到過？”
“看到過，斷斷續續的。一片黑色的海，海底有光。”
王杉接話：“所有霧妖最初都是從海底出來的。因為曦月失去能力得太早了，幻象還沒有完整成形，僅靠這些畫面無法鎖定霧妖王的座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