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出現幻象，說明和霧妖王的意識連線還處於淺層。這意味著我們還有準備的時間。”
“準備什麼？”
林曦月從牆邊走過來，一把拽住周振南的後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跟我去訓練場。”
“現在？”
“現在。”
周振南被林曦月帶著又回到了訓練場。場地裡的模擬裝置還在運轉。
“穿上。”她扔給他一套訓練用的輕型外骨骼。
周振南接過來往身上套。這套比他之前穿的軍規版輕得多，關節處的電機也更靈敏。
林曦月啟動了訓練場的主控程式。場地裡的機械臂瞬間全部啟用，同時從三個方向彈出攻擊。
周振南側身閃開第一個，抬臂擋開第二個，然後被第三個直接抽在腰上，整個人飛出去砸在防滑墊上。
“起來，繼續。”林曦月的聲音從場地外面傳過來，不帶任何感情。
周振南剛爬起來，機械臂又來了。這次是四個，接連從死角向他發起攻擊，裝置狠狠砸在他的身體側面。
“反應太慢。不要用眼睛追機械臂，得預判他的運動軌跡。”
接下來的訓練，林曦月把機械臂的攻擊密度和速度一檔一檔往上調。周振南的動作從狼狽慢慢變得有了章法，雖然還是經常被打飛。
“還是太慢了。”林曦月說，她把速度調到了最高檔，“最後一次。”
六根機械臂同步彈出，攻擊路線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周振南深吸一口氣，身體往左側傾斜，腳下一蹬。
他的身體騰空的瞬間，突然感覺脖子被一根機械臂的末端勾了一下。力道不算大，但角度極其刁鑽。
他落地的姿勢歪了。後頸先著地，然後是肩，再是背。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折斷了。
周振南仰面躺在防滑墊上，所有知覺從脖子以下全部消失，什麼都感覺不到。
“林曦月？”他還能說話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我受傷了，動不了。”
腳步聲靠近，林曦月的臉出現在他視野裡。
“有一條規則你必須要記住。”林曦月單膝蹲下來，“如果你受了重傷，一定要在還能動之前想辦法啟動回溯。
不要被送回後方，不要讓他們給你輸血。一旦輸入別人的血液，你就會像我一樣失去能力。”
她的手伸向腰間，拔出配槍。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贏。”
槍響了。
周振南睜開眼。營地的地面，手銬的勒痕。後頸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脹麻，明明身體已經重置了，殘留的感覺還在記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