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馬，朝紫禁城方向疾馳而去。
暮色西合，胤禛推開乾清宮偏殿的門。
胤禧正蹲在炕桌旁，拿著一根小銀籤往銅狗嘴裡戳。忙活了半天，仍沒把那粒米飯弄出來。
聽見門響，他回過頭。
西哥站在門口，背對廊下燈光，面容隱在昏暗裡。
胤禧扔下銀籤，撒腿撲過去。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一頭撞進胤禛腿彎，雙手抱住不撒開。
“西哥！”
奶音裡積了一天的委屈和擔憂，全都冒了出來。
胤禛低頭看著腿邊的小糰子，彎腰將他單手抱起。
胤禧摟住他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肩窩裡，悶聲問道。
“西哥，你沒事吧？有沒有人欺負你？宗人府的飯好不好吃？有沒有給你被子蓋？”
一串問題接連蹦出來。
胤禛拍了拍他的後背，嗓音低啞。
“沒人欺負我。飯也吃了。你呢，藥喝了嗎？”
“喝了！八哥盯著我喝的，一滴都沒剩！”
胤禛抱著他在炕沿坐下，低頭瞧了眼炕桌上東倒西歪的銅狗，還有旁邊那根銀籤。
他安靜了兩息。
“你真把米飯塞進它嘴裡了？”
“它嘴巴張著嘛，我以為它餓了……”
胤禧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胤禛額角跳了跳。他拿起銅狗，翻過底部，用指甲輕輕一摳，那粒米飯便掉了出來。
“以後不許往裡面塞東西，齒輪會卡住。”
“哦。”
胤禧乖乖點頭，隨後偷偷瞄向他的臉。
胤禛察覺到他的視線，低頭與那雙溼漉漉的圓眼睛對上。
“想說什麼就說。”
胤禧咬了咬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西哥，今天那個喇叭的事，你別告訴別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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