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坐那麼遠幹嘛！過來坐！坐大哥旁邊！”
胤祉的嘴角抽了一下，可還是端著茶杯挪了過來。
康熙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場面。
一桌子皇子擠在一起，胤禧坐在正中間的高凳上，左手抓著紅薯，右手拽著太子的袖子，嘴巴叭叭叭說個不停。胤禔在對面啃醬肘子，油汁順著下巴往下流。胤禛坐在胤禧旁邊，默默給他擦嘴。胤祥和胤?在搶最後一個雞腿。
康熙在門口站了三息，忽然笑了。
不是帝王式的矜持微笑，是真真切切從肚子裡湧出來的大笑，笑得眼角都擠出了褶子。
滿桌子的人都停了筷子看他。
康熙擺了擺手，大步走到桌邊坐下，首接拿起一隻烤紅薯掰開，熱氣撲了滿臉。
“吃你們的，看朕做什麼？朕又不是不會剝紅薯。”
胤禧啃著紅薯抬起頭，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康熙坐在自己旁邊，忽然放下紅薯，兩隻粘滿紅薯泥的小胖手捧起自己碗裡的溫奶，顫顫巍巍地遞到康熙面前，奶音糯得能拉出絲。
“皇阿瑪先喝奶，暖肚子。”
康熙低頭看著那碗表面浮著一層紅薯泥指紋的溫奶，喉結滾了一下，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甜的。”
胤禔嗷地一聲拍了桌子。
“二十西弟偏心！你怎麼不給大哥倒奶？”
太子接了一句，語氣平平淡淡。
“你剛才不是說不喝奶的嗎？堂堂皇長子跟三歲小孩搶奶喝？”
胤禔噎了一下，拿醬肘子骨頭指著太子。
“你少管！”
胤禧趕緊一手拉一個，奶音拔高了。
“都有都有！八哥給我倒的，還有好多呢！大哥你要喝我給你倒！太子哥你也喝！”
兩個人同時閉了嘴，各自別過頭，誰也不看誰，可嘴角都不自覺地彎了。
胤禛默默地又給胤禧擦了一把嘴，把他面前啃了一半的紅薯切成小塊。
胤祥端著茶碗，看著滿桌子的熱鬧，忽然低聲開口了。
“今天簡親王的案子，皇阿瑪打算怎麼辦？”
桌上安靜了一瞬。
康熙放下紅薯皮，擦了擦手指，聲音不急不緩。
“簡親王利用宗室護軍和錢莊，偽造火器營賬冊，構陷老大。證據確鑿，奪爵圈禁。涉案官員交刑部和宗人府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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