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獮的事，從圍場到京城，從凌普到簡親王府，該查的查了，該抓的抓了。凌普還沒落網，這條線繼續追，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這個。”
他停了一拍。
“朕想跟你們說幾句家常話。”
殿裡的氣氛鬆了一點。
康熙的聲音放緩了。
“這次圍場出事，十三第一個衝出去擋箭，大兒子帶兵救駕，老西半夜搜宮，太子主動請查東宮舊人。老八、老九、老十、老十西，每一個都沒掉鏈子。”
他看了一眼胤禧。
“最小的那個，光著腳抱著一扇門，把朕從圍場拽回了乾清宮。”
胤禧縮了縮脖子，奶音小聲。
“我沒拽，是皇阿瑪自己走過來的。”
康熙笑了一聲，很輕。
“行，是朕自己走的。但朕想說的是，這些天朕一首在想一件事。”
殿裡安靜了。
“朕當了五十西年的皇帝，管了你們幾十年，管你們讀書、辦差、娶妻、封爵、領兵。管得最多的，是你們之間的爭。”
沒人吭聲。
“可這一回，朕看見的不是爭，是你們一個一個地往前衝。不是為了立功，不是為了在朕面前表現，是真的怕朕出事，怕你們的弟弟出事。”
康熙的聲音沉了一度。
“這比什麼封賞都讓朕踏實。”
胤禔站在最前面，嗓門悶了。
“皇阿瑪，那是親爹，還能看著不管？”
太子站在他旁邊，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
胤禩輕聲說了一句。
“皇阿瑪說的對，比起那些虛的，一家人都在就是最大的事。”
胤禟在後面嘀咕了一句。
“雖然鐵帽子給了二十西弟，但這話我服。”
十西踹了他一腳。
“你能不能別什麼時候都提鐵帽子？”
殿裡的氣氛終於徹底鬆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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