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九被帶到了宗門後山的一間廢棄柴房裡。
他年紀不大，二十出頭，長得獐頭鼠目，膽子也不大。沈昭剛走進去，還沒開口，趙九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沈師兄，不，宗主大弟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什麼都沒幹，就是跟萬藥谷的人說過幾句話。他們給了我幾塊靈石，讓我留意靈田的情況。我、我沒想到他們會幹出那種事啊！”
沈昭在旁邊的木箱上坐下，不急不緩地看著他。
“幾塊靈石？”
趙九的眼神閃了閃：“二、二十塊中品靈石。”
“二十塊。”沈昭重複了一句，“你一個月例錢是多少？五塊下品靈石。二十塊中品靈石，夠你幹二十年了。你就為了這點錢，把宗門賣了？”
趙九面色慘白，嘴裡翻來覆去就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沈昭沒有發怒，也沒有威脅，只是把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趙九，我今天不殺你。但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答得好，我讓你活著離開青冥宗。答得不好，我把你交給霍長山，讓他按宗規處置。你應該知道霍長老的脾氣。”
趙九瘋狂點頭。
“萬藥谷的人，是你自己找的，還是有人給你牽的線？”
趙九猶豫了一下：“是……是李長老讓我去的。”
“李道元？”
“對。李長老說，萬藥谷的人想了解咱們靈田的出產情況，讓我每個月去山下的坊市跟他們碰一次面。靈石也是李長老轉交給我的。”
沈昭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你跟他們說過血蠶的事嗎？”
“沒有！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田裡有東西的。那時候己經晚了，李長老說這件事不能聲張，否則大家都要完蛋。我害怕，就一首瞞著。”
“你有沒有把宗門裡的事告訴萬藥谷的人？比如我們在後山佈陣、或者宗門會議的內容？”
趙九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一個跑腿傳話的，他們不讓我知道太多。每次碰面就問我三件事：靈田產量怎麼樣，宗門裡有沒有新弟子，後山有沒有人進出。”
“後山有沒有人進出。”沈昭把這句話在嘴裡碾了一遍，眼中寒光一閃。
“你有沒有告訴他們，我這幾天經常去後山？”
趙九低下頭，不敢看沈昭的眼睛。片刻後，他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沈昭深吸了一口氣。趙九這顆棋，比他想象中要有用。但也說明一件事——萬藥谷透過趙九，己經掌握了青冥宗內部的大量資訊。包括他最近在後山靈田的行為。
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發抖的趙九。
“我不殺你。但你給萬藥谷遞的每一個訊息，我現在要你還回來。從今天起，萬藥谷的人再找你，你照常去見。該收的靈石照收。不過，你跟他們說的話，由我來教你。明白了嗎？”
趙九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然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磕頭。
“明白！明白！沈師兄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沈昭不再看他，走出了柴房。林青蘿等在門外，見他出來，小聲問：“師兄，趙九說的話，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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