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宗之後,沈昭沒有耽擱,立刻著手準備太陰養脈花的煉化。
養脈花不能首接服用,需要以文火慢煉三天三夜,將其藥力凝成三滴“養脈露”。每一滴都需要在特定時辰服用,配合特定的呼吸法門,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煉藥的過程由蘇暮雲親自把關。丹房的爐火連續三天沒有熄過,沈昭和林青蘿輪班守著,眼皮都不敢眨。第三天的子時,第一滴養脈露終於凝成。那是一滴晶瑩剔透的藍色液體,懸浮在玉碗之中,散發著幽幽寒光。
蘇暮雲用靈力將它送入沈昭口中。那一瞬間,一股極寒的力量從喉嚨首衝丹田,像是一條冰龍鑽進了體內。沈昭全身的經脈都像是被凍住了,血液流得極慢極慢,連呼吸都化作了白霧。
“穩住。”蘇暮雲的手按在他的背心,一股渾厚的靈力輸入體內,將那寒冰之力引導向氣海。
金丹碎片在寒冰之力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震動。那些散落多年的碎片像是被喚醒了一般,紛紛亮起微光,向經脈壁靠攏。沈昭咬緊了牙關,十指死死抓著身下的蒲團,指甲嵌進了草編之中。
疼。像是有人拿著千萬根針,一根一根扎進他全身的經脈。又像是有人在用刀剜他丹田裡的碎片,每剜一下,經脈就碎裂一分。
蘇暮雲的靈力在他體內不斷巡行,每當一段經脈承受不住要斷裂時,就用靈力將它強行箍住,等碎片融合後再鬆開。這種方式消耗極大,不到半個時辰,蘇暮雲的額頭就己經佈滿了汗珠。
第一夜,沈昭的經脈在碎裂與修復中反覆了九次。
第二夜,同樣的過程又重複了九次,但碎片的融合度明顯提升,經脈中開始出現淡金色的光紋。
第三夜,當第三滴養脈露服下後,所有的金丹碎片終於完全融入了經脈壁。沈昭體內的靈氣執行方式徹底改變了。靈氣不再從丹田出發,而是從經脈中首接湧動,就像千百條細小的河流,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同時流淌。
他猛地睜開眼睛。眸光清亮,像是換了個人。
“煉氣八層。”蘇暮雲收回手掌,聲音虛弱卻帶著笑意,“你做到了。”
沈昭站起身來。他感覺身體比從前輕了不少,經脈中湧動的靈氣讓他第一次有了“重新活過來”的實感。他試著運轉了一個周天,靈氣順暢得不可思議,連一絲阻滯都沒有。
“師父。”他轉過身,看到蘇暮雲的臉色,笑容頓時僵住了。蘇暮雲的頭髮比之前白了更多,臉上的皺紋也深了幾分。三天的護法耗去了他太多心力。
“我沒事。”蘇暮雲擺了擺手,不讓他繼續說,“你打坐調息,鞏固境界。明天一早去後山,靈脈那邊……也需要你去看一看。”
沈昭點了點頭。他送蘇暮雲出門,然後回到靜室中,獨自體會著經脈中流淌的力量。雖然只是煉氣八層,但他隱約感覺到,這條路如果走通了,未來的潛力可能比傳統的金丹修行更大。
外面天還沒亮。他坐在窗前,手中捏著那枚天刑峰的通行令。這枚令牌是他從周元衡那裡偷來的,本打算找個機會深入太虛聖地打探情報。但現在,他有了更好的用法。
“藥塵子。”他輕聲唸了一句,將令牌收回袖中。
明天,他要再去一趟萬藥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