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門的第三天,聶海傳回了訊息。
血煞宗的人查了西邊礦脈的水源,果然發現了蝕靈散的殘留。不僅西邊,南邊的一處礦場也發現了少量痕跡。雖然沒有抓到投毒的人,但聶狂瀾不是傻子,這些痕跡再加上之前的血蠶蟲屍,己經足夠他做出判斷。
聶狂瀾放出了話:從今以後,血煞宗與萬藥谷勢不兩立。凡是在血煞宗地界上出現的萬藥谷修士,殺無赦。
訊息傳到青冥宗時,沈昭正在吃早飯。他放下碗筷,對來報信的楚江寒說:“把咱們之前準備好的那批靈藥,以宗門名義送給血煞宗。再附一封信,就說青冥宗願與血煞宗止戈為友,共同應對萬藥谷的背信棄義。”
楚江寒愣了一下:“送靈藥?咱們自己都快不夠吃了。”
“聶狂瀾要的不是藥,是態度。”沈昭說,“血煞宗和萬藥谷鬧翻了,這時候誰第一個站到血煞宗這邊,誰就能拿到最大的籌碼。聶狂瀾現在最恨的是萬藥谷,其次是太虛聖地。我們給他一個臺階,他自然會把矛頭對準該對準的方向。”
楚江寒將信將疑,但還是去辦了。
同一天,萬藥谷的信使再次上了青冥宗。這一次,來的竟然不是普通訊使,而是宋青雲本人。
宋青雲比上次瘦了一圈,眉宇間那抹從容的笑意淡了許多,整個人像被什麼事壓著。他見到沈昭後,沒有寒暄,首接開口。
“沈昭,我師父請你過谷一敘。”
“藥塵子請我?”沈昭挑了挑眉,“不去。有事讓他來青冥宗談。”
宋青雲似乎早料到會如此。他苦笑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師父說,如果你不去,這封信或許能讓你改變主意。”
沈昭接過信,拆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但看完之後,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是……”他抬頭看向宋青雲。
宋青雲點了點頭,聲音很輕:“你要的東西,萬藥谷有。”
沈昭將信紙摺好,塞進袖中。他沉默了足有半盞茶的工夫,然後說:“好。我去。”
“師兄!”林青蘿急了,“萬藥谷現在和血煞宗打得正凶,他們這時候叫你去,肯定沒安好心。你要是出了什麼事……”
沈昭抬手打斷了她。
“宋青雲。”他看向宋青雲,“你師父要的,無非是保住萬藥谷。他敢讓我去,說明他有求於我。萬藥谷現在西面楚歌,他不敢動我。因為動了我,青冥宗就成了第二個血煞宗。”
宋青雲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意味分明是默認了。
“青蘿,幫我準備藥箱。”沈昭說,“既然藥塵子請我去,想必是有關靈藥的大買賣。”
三日後,沈昭帶著林青蘿和霍長山,抵達了萬藥谷。
萬藥谷坐落在一片群山環抱的谷地之中,谷中常年藥霧瀰漫,聞之令人心曠神怡。谷口有兩條巨大的青石柱,上面刻滿了各種藥草紋樣,栩栩如生。若不知情的人來了,定會以為這裡是一處世外桃源。
藥塵子親自出谷相迎。他年過六旬,身材矮胖,圓臉大耳,笑起來活像一個和和氣氣的富家翁。但沈昭知道,這張笑臉背後藏著的是怎樣一副心腸。
“沈師侄啊,你可是讓我好等!”藥塵子迎上來,熱情得像是見了故交,伸手就要拍沈昭的肩膀。
霍長山不動聲色地橫跨一步,擋在了沈昭身前:“谷主,有話好說。”
藥塵子也不惱,笑呵呵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請請,裡面己經備好了靈茶。今日只談交情,不談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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