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艾倫喃喃自語,聲音恢復了少許之前的顫抖,那種冰冷的冷靜似乎在門內生物暴動的刺激下開始鬆動、混合,“這個頻率……這個‘感覺’……我認識……我……”
他的眼神變得混亂,在高燒帶來的虛脫、突然出現的冰冷人格、以及門記憶體在的強烈刺激下劇烈掙扎。
咚!又是一次更猛烈的撞擊!門上的凹陷更大了,甚至能看到金屬板扭曲的紋路。門框邊緣有細密的灰塵簌簌落下。某種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從門縫下方緩緩滲了出來,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鐵鏽與腐爛混合的怪味。
“該死!”神秘人罵了一句,顯然是經過電子過濾的髒話。他不再理會行為詭異的艾倫,迅速從腿側拔出另一個扁平的裝置,拍在旁邊的牆壁上。那裝置亮起一圈藍光,發出高頻的嗡嗡聲。
門內生物的撞擊似乎受到了一絲干擾,停頓了片刻。但那種低吼和粘稠的攪動聲更加響亮了,充滿了暴戾的情緒。
“走!跟我來!”神秘人朝著霂纓低吼,示意那個剛剛他出來的洞口,“不想變成‘廢料’就快點!”
霂纓瞬間猶豫了。跟這個來歷不明、充滿危險的人走?還是留在這裡面對一扇即將被未知恐怖破開的大門,以及一個狀態極不穩定的艾倫?
艾倫對神秘人的話毫無反應,他正伸出顫抖的手,似乎想要去觸控那從門縫下滲出的暗紅色粘液。他的嘴唇囁嚅著,發出極輕的聲音,霂纓只能零星捕捉到幾個詞:
“……回家……不對……是……陷阱……救我……”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是那個害怕的艾倫?還是那個冷靜指出裝備問題的“存在”?或者這個混亂低語的迷失者?
咚!!!!!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金屬門中央猛地炸開一個巨大的凸起,一隻覆蓋著黑色粘稠物、扭曲不成形、隱約能看到慘白骨骼的“手”或者說“爪子”,穿透了金屬板,卡在了那裡!五指(或者說曾經是五指的東西)瘋狂地抓撓著空氣,帶起令人心悸的風聲。
門,要破了!
“沒時間了!”神秘人顯然也急了,他不再等待,一把抓住離他更近的霂纓的手臂,力量大得驚人,不由分說地要將她拖向那個應急通道。
“艾倫!”霂纓驚恐地大叫,拼命掙扎,看向彷彿被魘住了一般的同伴。
也許是她的喊聲刺激了艾倫,也許是門內伸出的那隻可怖的爪子終於擊碎了他最後的屏障。
艾倫猛地轉過頭,看向霂纓和被神秘人抓住的手臂。他眼中那種冰冷的理智和高燒的迷亂瘋狂交織,最終凝聚成一種極度痛苦的絕望和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放開她!”
他嘶吼著,聲音因為用力而撕裂。他像是耗盡全部力氣,猛地撲向旁邊的牆壁——不是撲向神秘人,而是撲向那個神秘人剛剛拍上去、正在發出高頻嗡嗡聲的扁平裝置!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高燒病人。
“你幹什麼!?”神秘人驚怒交加,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艾倫的手指以一種怪異的角度猛地摳進了那發出藍光的裝置邊緣,狠狠一掰!
咔嚓!
藍光劇烈閃爍了幾下,熄滅了。高頻嗡嗡聲戛然而止。
用於抑制門內生物的裝置,停止了工作。
一瞬間的死寂。
緊接著——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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