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與她對視，眼神里有一絲難以捕捉的同情：“我會把你帶來的證據全部歸檔，並派人去你說的地點檢視。但我強烈建議你，沐小姐，回家休息一下。或許考慮接受心理輔導。失去親人的創傷有時候會以非常...真實的方式表現出來。”
“你以為我精神失常？”霂纓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認為你經歷了極大的創傷，需要專業幫助。”鄭毅站起身，示意談話結束，“我們會繼續調查你妹妹的失蹤案，一有訊息就通知你。”
霂纓機械地站起來，接過鄭毅遞迴給她的儲存晶片副本——原件警方留下了。她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出詢問室，穿過警局大廳，推門走入晨雨中。
雨水打溼她的頭髮和衣服，但她毫無感覺。鄭毅的話在她腦海中迴盪：幻覺、臆想、心理輔導。他們根本不相信她。
回到公寓，霂纓機械地脫下溼透的外衣，煮了杯咖啡。她的手因為憤怒和失望而微微顫抖。警方不相信她，或者說——不願意相信她。
為什麼？
她重新回放與鄭毅的對話，試圖找出問題所在。鄭毅在看到仿生人殘骸影像時那個微小的反應——手指敲擊桌面的動作。那是什麼？緊張？ recognition？
霂纓突然坐直了身體。她打開個人終端，調出詢問室錄音——她習慣性地記錄了所有重要對話。將鄭毅看到仿生人殘骸影像的那段音訊分離出來，進行聲紋和微表情分析。這是她作為資料工程師的專業技能。
結果讓她脊背發涼。
當鄭毅看到影像時，他的呼吸頻率發生了微小但明顯的變化。同時音訊捕捉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吞嚥聲——緊張的表現。更關鍵的是，當他說話時，聲紋分析顯示他在說“商業機密”一詞時出現了極細微的震顫。
他在撒謊。或者說，至少他認出了什麼，但卻故意引導她遠離真相。
霂纓感到一陣寒意，比雨水更加冰冷。警方不是不相信她——他們是在故意掩蓋。
為什麼警方要掩蓋俱樂部的存在？
她回想起在俱樂部看到的一切：那些精緻的仿生皮膚，那些先進的技術裝置。那不是一個小組織能負擔得起的。俱樂部背後肯定有強大的資金和支援。
或許，甚至包括警方內部的支援。
霂纓從口袋中取出那管生物樣本——她交給鄭毅的是副本，原件還在她這裡。她原本打算如果警方不認真對待，就自己找私人實驗室分析。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救了她的證據。
但接下來該怎麼辦？警方不可信，甚至可能已經滲透了俱樂部的人。她獨自一人，面對的是一個龐大而有權勢的組織。
終端突然響起提示音。是一條加密資訊，來自未知地址。
“證據已收到。勿信警方。西區碼頭，73號倉庫，明日午夜。單獨前來。——希望找到真相的人”
霂纓盯著這條資訊，心跳加速。是誰傳送的？警方的人在試探她？還是俱樂部設下的陷阱？或者是真正想幫助她的人？
她查看了資訊追蹤資料，但傳送者使用了高階匿名協議，無法追溯源頭。西區碼頭是新城最破舊的區域之一，73號倉庫更是位於碼頭邊緣，幾乎半浸在水中的廢棄建築。
去，還是不去？
霂纓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連綿的雨。雨滴順著玻璃滑落，像是無盡的淚水。她想起小雨小時候，每次下雨都會害怕地鑽到她懷裡。她承諾過永遠保護妹妹。
而現在，小雨可能正以某種非人的形態存在著，等待她的解救。
霂纓握緊了手中的生物樣本管。
無論是不是陷阱，她都必須去。因為這是她現在唯一的線索，唯一的希望。
她回覆了資訊：“我會到場。”
。險風何任冒意願，雨小了為。備準的對面了好做都，麼什是的待等上晚天明論無。備準始開，畢完送傳
。息停會不遠永乎似，下在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