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糧鋪之中,被擒獲的第二個黑煞奸細縮在牆角,周身纏著黑霧,叫人一靠近就覺得胸口發悶。
金超寧站在糧缸邊上,指尖輕輕碰到沾了黑灰的雜糧,胸口的鎮魂玉陣陣發燙,金龍血脈被邪氣引得躁動不安。
“把此人交由鄉老一同看管,明日合議鄉規處置。” 金超寧吩咐隊員後,發現店內三缸待售雜糧表層已被陰煞粉末汙染,若流入民間將致人虛乏。
周老夯俯身捧起一把沾染灰粉的高粱,眉頭緊鎖:“糧鋪和社倉分散,黑煞的奸細人數不清楚,我們人手不夠,沒法到處看守,怕有漏網的奸細威脅老百姓的糧食。”
金超寧借純陽龍氣淨化糧鋪,趕走陰煞黑霧,讓雜糧重回潔淨,氣息清爽宜人。
“金龍血脈能淨化陰邪之氣。今天晚上去全鎮的糧鋪社倉巡邏,驅散邪氣,清理受汙染的糧食。”
他安排十多名金刀隊員,每隊由一名熟知街巷的鄉老引路,分頭趕往集鎮東、西、南、北四條街的糧鋪,他自己則前往中心社倉處理存糧最多的囤谷。
隊員們當即分頭出發,腰間掛著龍氣碎石,穿行在烏黑的街巷裡。
家家戶戶早早滅了燈,只有糧鋪門口留著一盞昏暗油燈。
寒風裹著雪粒,街巷安靜得只剩靴子踏地的聲響。
金超寧快步趕到中心社倉,推開屋門,厚重的陰濁氣息直撲臉上。
他走到儲糧中間,運起金龍真氣,張開金色光罩裹住全部雜糧。
黑霧像冰雪碰到暖陽,慢慢散開。
金龍龍氣運行了一個時辰後,存糧裡的陰煞汙染被完全清除。
管倉老漢捧起一把穀粒嗅了嗅,濁氣已經消去,只剩穀物本身的清香,他緊繃多日的愁容終於慢慢舒展開。
“多虧頭領有這化解邪穢的本事,不然一倉過冬糧食盡數報廢,上千流民就要捱餓。” 老漢連連道謝,轉身拿起木鬥,重新規整谷囤,仔細檢查每一處角落,生怕再有陰煞粉末殘留。
金超寧在社倉等著各隊傳回訊息,五隊全都回報:全鎮糧鋪已經排查結束,三處被撒了陰煞灰粉的雜糧完成淨化,另外抓住了兩名藏在布莊裡的黑煞探子。
奸細全部關押到位,儲備糧食保住了,老百姓過冬的口糧不用發愁,大夥臉上都露出輕鬆的神態。
天剛亮,三縣的鄉老一同聚集到鄉公所,帶好文書證據動身前往知府府邸。
知府仔細翻看訴狀和證據,臉色慢慢沉了下來,立刻寫下了臨時的批覆文書。
“戰時護鄉團合規條文清清楚楚,洞官署主事周奎一刀切遣散民團、無故封鎖商貿山道,確有苛政擾民之實。” 知府將批覆文書加蓋官印,交到金超寧手中,“即刻傳令洞官署,臨時撤除山口糧貿關卡,恢復三縣糧草互通;遣散民團的政令暫且擱置,待我派人實地核查九道溝實情,再做定論。”
一紙批覆文書到手,壓在九道溝頭頂的第一道枷鎖被解開,這是實打實的階段性勝利。
一眾鄉老、商戶代表喜出望外,紛紛拱手道謝,連日奔走收集證據的辛苦,此刻盡數化作踏實的喜悅。
辭別知府,眾人返程趕回集鎮,剛走到山口,便看見洞官署差役正在拆除關卡柵欄,往來運送糧食、布匹的騾隊重新通行,商販們臉上重現笑意,沿街商鋪陸續開門營業,冷清多日的集鎮慢慢恢復往日熱鬧。
糧鋪掌櫃推著滿載雜糧的騾車往返山道,路過金超寧身邊時,主動停下遞上一袋曬乾的小米,連連道謝:“多虧頭領護住全鎮存糧,又帶著我們聯名上書,如今糧路通了,全家生計總算保住。”
流民收容棚的百姓聽聞關卡撤除、存糧安然無恙,紛紛走出棚屋,自發聚集在集鎮街口,見到金超寧路過,紛紛拱手致意,孩童捧著自家蒸好的粗糧饃遞上前,滿心都是感激。
周老夯站在一旁看著熱鬧街巷,低聲感慨:“這一趟算是穩住了根基,通路重開、存糧保全,知府暫緩遣散民團的政令,咱們總算扳回一局。”
金超寧點頭,目光望向遠處洞官署的方向,心中清楚,這只是短期小勝,周奎收了軍閥與黑煞的好處,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暗中必定還在謀劃新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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