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超寧依照地圖圈出三處庫房,暗哨傳來訊息說周奎正趁著連夜把鴉片贓銀轉運去深山,想要毀掉證據。
“實物贓貨是扳倒周奎最核心的物證,絕不能讓對方全數轉移帶走。” 金超寧快速分派人手,聲音清晰傳到每一名隊員耳中,“周老夯帶領十人,分三路封鎖別院外圍三條出山小路,守住所有貨運通道,但凡載有木箱、麻袋的馬車一律攔下盤查;我帶五名隊員潛入別院內部,提前藏匿在庫房周邊,等候轉運隊伍抵達,完整記錄贓貨數量、轉運人員身份。”
周老夯領命,立刻抽調隊員備好簡易路障,分赴三條山道隘口埋伏,每人貼身攜帶龍氣碎石,抵禦黑煞修士釋放的陰煞濁氣,避免探查、攔截途中被邪術干擾心神。
金超寧挑選五名擅長隱匿身形的隊員,換上深色短打,藉著晨霧掩護,繞後山灌木小路悄悄潛入別院院牆之內。
別院白日看守鬆懈,僅兩名黑衣修士守在正門,院內廳堂散落著昨日分贓遺留的空木箱,庫房大門掛著銅鎖,鎖芯已經被提前備好的工具撬動,只需片刻便能開啟,方便深夜轉運贓貨。
金超寧示意隊員分散藏在庫房兩側柴房、花壇後方,自身倚靠庫房廊柱,靜靜等候轉運隊伍抵達。
等候間隙,他低頭摩挲懷中鎮魂玉,盤算省府兩條線索:軍方驛馬攜帶全套罪卷已然出發,正午便可抵達監察司;周奎心腹的誣告文書同步遞交,兩方材料並行,官吏必然會下鄉實地核查,只要保住別院贓貨實物,所有口供、草圖都能得到實物印證,周奎無從辯駁。
晨霧漸漸散去,日頭爬到山頭,遠處山道傳來馬車軲轆滾動的聲響,三輛寬輪馬車遮蓋厚重麻布,由黑衣修士、洞官署心腹差役共同押送,緩緩駛入別院正門,車伕手裡拿著周奎親筆開具的轉運字條,吩咐眾人立刻撬開庫房銅鎖,搬運內部木箱。
兩名修士掏出鐵鉗撬開銅鎖,庫房大門應聲敞開,數十隻密封木箱整齊碼放在屋內,木箱縫隙飄出刺鼻菸土氣息,還有半箱碼放整齊的銀元,正是周奎與鄰縣軍閥分贓留存的贓銀。
押送人員分工明確,兩人負責搬木箱裝車,其餘修士守在院落四周,提防外人窺探。
藏在柴房後的隊員拿出炭筆草紙,快速記錄木箱數量、銀元規格、押送人員樣貌,金超寧靜觀院內動靜,不急於現身攔截,打算等所有贓貨全數裝車,再封鎖出山道路,實現人贓並獲,拿到最完整的實物證據。
半個時辰過後,三輛馬車盡數裝滿木箱,押送隊伍準備動身離開別院,剛走到院門,外圍山道突然傳來阻攔動靜,周老夯帶領埋伏隊員攔住三條出山小路,示意馬車停下接受盤查。
押送的黑衣修士見狀,立刻催動體內陰煞濁氣,黑霧朝著攔路隊員撲面而來,隊員貼身龍氣碎石立刻散出金光,層層消融邪祟屏障,邪修的陰煞手段盡數失效,無力驅散阻攔隊伍。
金超寧此時從院內緩步走出,周身金龍龍氣鋪開淡金色光罩,將整個院門封鎖,攔住所有押送人員去路,語氣平和卻立場堅定:“院內木箱裝載走私鴉片、貪腐贓銀,屬於稽查違禁物證,諸位不可私自轉運銷燬,所有貨物、隨行人員,暫且就地等候省府官吏下鄉核查。”
心腹差役面色慌亂,掏出周奎的轉運字條想要辯解,金超寧抬手示意隊員收好字條,作為周奎授意銷燬物證的補充罪證。
眾人見陰煞邪術失效、前路被徹底封鎖,再也無法強行突圍,只能停下動作,原地等候處置。
隊員有序清點馬車木箱,一一登記數量,每一隻木箱都貼上寫有編號的封條,防止贓貨被私自調換,同時記錄每一名押送人員的姓名、身份,區分黑煞修士、洞官署差役、軍閥隨行護衛三類人證,口供單獨整理收納。
周邊村落不少百姓聽聞別院查獲走私煙土贓貨,自發結伴趕來圍觀,看見滿滿三馬車違禁貨品,紛紛出聲斥責周奎貪腐禍民,不少百姓主動上前,願意後續隨卷宗一同前往省府作證,指認平日裡見過的煙土販運往來。
清點完畢,所有贓貨馬車統一驅趕到集鎮社倉旁的空置庫房封存,安排隊員二十四小時輪班看守,杜絕任何人私自接觸、轉移實物證據,整套走私案件人證、草圖、口供、實物贓貨全部集齊,證據鏈完整無缺,再也不會因物證缺失讓周奎找到辯駁餘地。
贓貨妥善封存,人證盡數看管,今日堵截轉運贓貨的任務順利完成,可暗哨再度帶回致命訊息,劇情壓力持續加碼。
“頭領,方才在洞官署門外打探,周奎得知別院轉運隊伍被咱們攔下、贓貨全數扣押,當場勃然大怒,立刻收拾行囊,帶上十餘名畫押地痞、提前備好的誣告文書,打算今日午後動身乘坐官道馬車奔赴省城監察司,親自面見官吏,顛倒黑白控訴金刀隊私自扣押官署物資、拘禁官府差役,還打算拿出銀兩賄賂主事官吏,試圖單方面定案。”
金超寧站在封存贓貨的庫房門前,心底清楚對方的算計。
周奎手握官身,可直接面見省級監察官吏陳情,反觀自己一介鄉團頭領,若無軍方、鄉紳陪同,很難單獨進入監察司當面陳述實情。
一旦周奎靠銀錢打通關節,單獨向官吏哭訴,極易歪曲全部事實,即便咱們人贓並獲,也可能被對方扣上聚眾扣押官產的罪名。
除此之外,周奎動身之前,暗中給縣城內殘存的黑煞修士傳遞密令,若是他在省城無法翻案,便留在泰南四處散播謠言,汙衊金超寧依靠邪術控制鄉民、藉機吞併縣域產業,煽動不明真相的百姓牴觸九道溝商鋪、礦場,從民間輿論層面製造阻力,干擾省府官吏下鄉核查的判斷。
官道馬車的車輪聲響已經從縣城方向傳來,周奎的出行隊伍整裝待發,留給眾人前去省城對接監察官吏、提前陳述完整案情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