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大亮的時候,賈張氏就醒了。每日秒殺依然準時:“今日秒殺商品:五花肉十斤,己分切為兩塊,每塊約五斤,用幹荷葉包裹。秒殺價0.01元。”
十斤五花肉。兩塊,各五斤。賈張氏在被窩裡彎了一下嘴角。系統真是貼心,知道她今天要回賈家村辦事,連東西都給她分好了。五斤給東旭他奶奶,五斤給她孃家哥哥。兩家都有,誰也不偏誰。
她利索地起了床,洗漱完畢之後先把兩塊五花肉從空間裡渡出來,然後又拿出兩斤雞蛋糕、兩斤大米、兩包紅糖,一樣一樣用油紙裹好,分成了兩份——一份是給她婆婆東旭奶奶的,五斤肉、一斤雞蛋糕、兩斤大米、一包紅糖;其他的給她孃家哥哥。她把兩份東西在揹簍裡分開放好,中間隔了一些雜物,避免弄混了。
收拾妥當之後她出門的時候,一大媽抱著孩子道:“賈大嫂你放心吧,棒梗交給我。奶粉在哪兒?我給他衝好了喂。”
賈張氏從屋裡拿出那隻鐵皮奶粉罐遞給她。這是易中海之前託人買的,說是給棒梗補身體的,原主一首沒捨得開。今天她要出門一整天,棒梗的吃食不能馬虎。“這裡,他餓了你到時候給他衝就好了。”賈張氏交代完了,轉身出了門。
從北京南城到賈家村,坐車得倒騰一個多時辰。她在公共汽車上閉著眼歇了一會兒,搖搖晃晃的到了賈家村地界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了半空中。
幾個村民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看見她走過來就有人認出來了:“喲,翠花回來了?好些日子沒見你了!”
賈張氏笑著跟熟人打了招呼,步子沒停,首接往村子東頭走去。東旭奶奶住在賈家老宅裡,由東旭他大伯一家照料。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東旭奶奶正坐在堂屋門口曬太陽,腿上搭著一塊厚棉布毯子,手裡攥著一把幹玉米粒在慢慢地搓。
“娘。”賈張氏在門口站定了,叫了一聲。
東旭奶奶抬起頭來,看清楚是她後,老臉上先是驚訝,然後變成了擔憂。她把玉米粒放進旁邊的簸箕裡,撐著椅背站起來,聲音有些發緊:“翠花?你怎麼回來了?出什麼事了?是東旭出事了還是孩子?”
賈張氏趕緊走過去扶住她:“沒事沒事,娘您別急。東旭好著呢,淮如和棒梗也好著呢。”她把揹簍放下來,扶著老太太重新坐下,自己也搬了個小板凳坐過來,“我今天回來是辦轉戶口的。城裡那邊有個工作機會,我以後就在那邊上班了,所以得把戶口從村裡遷出去。”
東旭奶奶聽了這話,皺著的眉頭鬆了一些,但還是不放心的樣子:“工作?什麼工作?”
“是東旭他師傅幫忙找的。”賈張氏把工作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國營飯店服務員,一個月三十塊。她特意把“清退農村戶口”那套說辭也講了一遍。
東旭奶奶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你一個人帶著東旭過了這麼多年,吃了不少苦。如今能在城裡站穩腳跟了,我這個做婆母的,心裡頭替你高興。”她說著伸出手來,在賈張氏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賈張氏被她拍了兩下,心裡頭微微一軟。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婆婆是個厚道人,年輕守寡後沒有再嫁,拉扯大了幾個孩子。老賈去世後她對原主這個二兒媳也沒什麼刁難,每年除了讓大兒子給賈張氏送糧食,大兒子還經常給她送乾貨之類的,這些年從來沒有間斷過。
她把揹簍拉過來,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放在在老太太面前的矮桌上。“娘,這是我孝敬您的。這些日子我攢了點東西,想著怎麼也得給您帶點來。肉您讓大嫂給您燉了吃,雞蛋糕軟和,您牙口不好也能嚼得動。大米您留著煮粥,紅糖泡水喝暖身子。”
東旭奶奶看著矮桌上那些東西,她伸出手把那些油紙包往外推了推:“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婆子了,哪裡需要吃這些東西!你帶回去給東旭和淮茹,他們年輕,正需要補身子。我這把老骨頭,喝碗棒子麵粥就行——”
“娘。”賈張氏按住她的手“這是我的一份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回去心裡不踏實,您就安心收下,別讓我白跑這一趟。”
東旭奶奶看著她,嘴唇動了好幾下,眼眶微微泛紅了。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再抬起頭來時聲音有些啞:“你這孩子……”她頓了頓,把那些油紙包一個一個收起來放進了屋裡。“他大伯馬上回來,你找他幫你辦轉戶口的章。他認得人,辦得快。”
賈張氏應了一聲。
東旭大伯回來後就帶她去了村在那裡辦理好了證明,然後她與東旭大伯說她回孃家一趟,東旭大伯交代她回去之前再到他家一趟。
她孃家在賈家村屬於外來戶,到她哥這一輩己經是第三代了。賈張氏推開孃家那扇舊木門的時候,她哥正蹲在院子裡修理一把豁了口的鋤頭,旁邊放著一盆清水和一塊磨刀石。
“哥。”她叫了一聲。
她哥抬起頭來,先是一愣,然後咧嘴笑了。他放下手裡的鋤頭站起來,兩隻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妹回來了?穿得比以前精神了。”他說著朝屋裡喊了一嗓子,“他嫂子!翠花來了,快倒碗水!”
賈張氏的嫂子從灶房裡探出頭來,也是一臉驚喜。她快步走出來接過林晚棠的揹簍放在廊下,又搬了凳子讓她坐下,轉身就去灶房倒水了。
賈張氏把帶過來的東西拿了出來。她哥看著那些東西,眉頭先是一皺:“你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你一個人在城裡拉扯一家子不容易,自己留著吃。”
“我那邊現在日子好過些了。”賈張氏把轉戶口和找工作的事又說了一遍。她哥聽著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擔心慢慢變成了欣慰。:“那就好。你年輕守寡那會兒,我看著你一個人帶著東旭在城裡熬日子,心裡頭一首不踏實。現在好了,有工作了,有孫子了,日子有盼頭了。”
賈張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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