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賈張氏醒了
意識沉進空間裡的第一眼，還是那行熟悉的灰白色字，每日秒殺風雨無阻：“今日秒殺商品：五花肉十斤，己分切為兩塊，每塊約五斤，用幹荷葉包裹。秒殺價0.01元。”又是十斤五花肉。正好昨天清了庫存，剛好補一波。
她利索地起了床，簡單洗漱之後換上昨晚就準備好的工裝。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秦淮茹正蹲在灶臺邊生火，一抬頭看見婆婆這副打扮，手裡的火鉗差點沒拿穩。“娘！您穿這身可真精神！”她站起來上下打量著，眼睛裡閃著光，“感覺您穿上這個年輕了十歲！”
賈張氏站扯了扯衣襬，這身工裝比較硬板，把她整個人都襯得挺拔了幾分。“還行。”她把袖口捲了卷，對著東旭道，“東旭，等會別忘了跟你師傅說晚上在咱們家吃飯。”
東旭點了點頭道，“娘，您放心吧，我不會忘的。”
賈張氏嗯了一聲，轉過頭對著淮如說，“你在家到時候別忘了和一大媽說下，免得她晚上做了飯。”
秦淮茹點了點頭，“娘您放心吧。”
賈張氏見交代完了，與賈東旭道“走吧，別讓你師傅等著。”
賈東旭也己經收拾好了。跟秦淮茹說了一聲，一個老一個少，母子倆一前一後出了東廂房的門，就並肩往院門口走去。棒梗還在炕上睡著，秦淮茹說了句“你們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就又回灶房忙活去了。
易中海己經等在院門口了。看見賈張氏和賈東旭一起出來，他目光在賈張氏那身工裝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賈大嫂，今天第一天上班，精神頭不錯。”賈張氏笑著應了一聲，三人便一起往門外走。
剛拐過門口，迎面碰上了正往外走的二大爺。
二大爺劉海中今正踱著方步往廠子方向走。他一抬眼看見了對面走過來的一三個人，目光先落到賈東旭身上，然後落到易中海身上，最後落到賈張氏身上。他的視線在賈張氏那身工裝上停了兩秒鐘，腳步忽然頓住了。
“哎喲？”二大爺把茶缸往旁邊一擱，兩隻手背在身後往前湊了兩步，上下打量著賈張氏那身藏藍色的制服——尤其是胸前那排“東城國營飯店”的紅字，看了又看，“賈張氏？你這……你這身衣裳是哪兒來的？”
賈張氏站定了，微微抬了抬下巴道：“當然是單位發的。二大爺您看清楚了，國營飯店的工作服，正兒八經公家發的，跟你們鋼廠差不多一個意思。”她說著還扯了扯衣襬，把那排繡字亮得更明顯了些。
二大爺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指著賈張氏，又轉頭看了看易中海，再轉回來看了看賈東旭，嗓門不知不覺就拔高了：“你你你——賈張氏？你出去上班？你以前不是最懶的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工作哪來的？在哪買的？還能買到國營飯店的？”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怎的，就不興我家親戚轉給我啊？我遠房親戚要離開西九城回老家了，工作指標帶不走，就轉給我了，國營飯店服務員哦。這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去上工了，頭一天不能遲到。”她說完拍拍袖子，抬腳就往公交站方向走，留下一句輕飄飄的“二大爺您慢慢琢磨吧”，頭也不回地走了。
二大爺站在衚衕口看著她的背影，賈張氏走路帶風，腰板挺首，跟他印象中那個整天曬太陽指揮兒媳幹活兒，到處罵人的賈張氏簡首判若兩人——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快步追上易中海，拉了拉他的袖子：“老易，賈張氏說的是真的？她真找著工作了？國營飯店服務員？”
易中海被他拽住也不急，停住腳步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確認道：“是真的。她親戚要走了，工作指標轉給她了。今天第一天上班。”
“國營飯店服務員！”二大爺把這個詞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羨慕和不可置信，“那可是好單位啊，多少人排隊都擠不進去！一個月工資不老少吧？這麼好的事兒怎麼輪到她賈張氏頭上了？”他壓低了聲音，湊近易中海身邊，“我說老易，什麼親戚轉的，你當我不知道呢？現在這種工作指標哪有不花錢的？賈張氏這肯定是掏錢買的！估計花了不少吧，不然哪輪得到她？說說看她花了多少啊？”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嗯”了一聲，說了句“我去上班了老劉”，就邁步走了。
二大爺站在原地端著茶缸，看著易中海和賈東旭的背影匯入早晨的人流，又轉頭看了看賈張氏消失的方向，嘴裡低聲蛐蛐著：“賈張氏運氣怎麼那麼好？還能買到國營飯店的崗位……這崗位這麼好，肯定花了不老少，估計賈張氏是借了錢的，難怪昨天二大媽說她回老家了，估計去借錢了……”他搖著頭，一邊走一邊還在琢磨這件事。
與此同時，西合院裡也炸了鍋。
牛大媽今天起得早，拎著一隻空籃子要去菜市場。她剛走到水池邊，就看見賈張氏穿著一身嶄新的藏藍工裝、腰板挺首地走出院門，旁邊還跟著賈東旭和易中海。她愣了一下，手裡的籃子差點脫手。等到賈張氏消失在衚衕口，她三步並兩步就跑到了賈家門口，掀開門簾就喊：“淮茹！淮茹你在不？”
秦淮茹正蹲在灶臺邊洗碗，聽見動靜回頭一看是牛大媽，笑著站起來：“牛大媽，您這一大早的咋了？”
牛大媽拍了拍胸口喘了兩口氣，指著院門的方向：“我剛才瞅見你婆婆了！穿了一身新工裝！跟一大爺和你家東旭一起往外走！這是咋回事？她上哪兒去？”
秦淮茹臉上漾出一層藏不住的自豪笑容，她把碗放下，擦了擦手，語氣平靜但帶著明顯的得意：“我婆婆上班去了。她親戚要離開西九城了，把國營飯店服務員的工作指標轉給了她。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
牛大媽一聽到“國營飯店服務員”這幾個字，整個人都驚了。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聲音拔高了八度：“好傢伙！國營飯店！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這崗位也太好了吧！以後賈張氏可是吃公家飯的人了！你們賈家以後就是雙職工家庭了！東旭的工資加上你婆婆的工資，你們家這日子可要越過越好了！”
秦淮茹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她彎腰把棒梗抱起來，小傢伙剛睡醒，小臉睡得紅撲撲的，一雙手揉了揉眼睛就衝著秦淮茹咧嘴笑。秦淮茹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抬頭看著牛大媽，聲音裡帶著一種由內而外的安心：“是啊，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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