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的燈比平時更亮了一些。賈張氏進屋的時候己經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一屋子人齊齊看著她，易中海和一大媽坐得比平時更端正，聾老太靠在椅背上端著一碗熱水沒有喝，何雨柱站在灶臺邊沒有坐下，何雨水挨著秦淮茹坐著，連棒梗都被從炕上抱起來窩在秦淮茹懷裡。她心裡有數——昨天安排賈東旭引導傻柱說的那番話，今天八成己經成了。但她面上故作驚訝，把布袋放在門檻邊，拍了拍身上的灰：“怎麼你們都看著我？該不會是在等我帶菜回來吧？今天飯店沒什麼肉菜，我就沒帶。”
易中海本來還有些緊張——他今天中午聽到何雨柱和賈東旭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心情激動，晚上回來跟一大媽說了，兩人商量了半天措辭，一首在等賈張氏回來。可賈張氏一進門那副“你們怎麼都看著我”的表情，反而讓他那股緊張勁兒鬆了下來。他清了清嗓子，等賈張氏在桌邊坐下來，才開口：“賈大嫂，不是等你帶菜。是有件事想跟你說——今天東旭和柱子跟我說，想讓我們家認棒梗當幹孫子。你是棒梗的奶奶，這事兒得聽你的意見。”
賈張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抱著棒梗的秦淮茹，秦淮茹正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沒有說話，但那副神態己經很明顯了。她又轉頭看了一眼賈東旭，賈東旭迎上她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她心裡早就清楚這件事的走向，但她不能顯得太急切。她沉默了兩三秒，像是在認真考慮，然後帶著一種輕鬆的語氣開口了，“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呢，你們搞這麼大陣仗。這有什麼不同意的？”
易中海愣了一下：“你要是有意見的話，我們，啊，你……同意了？”
賈張氏笑了一下：“我有什麼不同意的。一大爺你這些年對東旭怎麼樣，我心裡有數。從棒梗出生到現在，你們家幫我們多少忙——特別是他師孃，白天幾乎把棒梗當親孫子帶。認個乾親，兩家人更親近，對孩子也好。我沒有理由不同意。”
易中海聽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坐在他旁邊的一大媽先繃不住了，抱著棒梗的手臂緊了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發緊的輕顫，卻還在努力保持平靜：“賈大嫂，謝謝你……你放心，以後棒梗就是我的親孫子，我會好好帶他的。”
聾老太在旁邊看著這一屋子人的神情，端過水碗開口了，“行了，既然都同意了，那就定下來。往後兩家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事一起商量著辦。”她說著從自己懷裡摸出一個己經提前準備好的紅包，“今天這是個大喜事，這是我給孩子的紅包，是個心意。”
易中海也回過神來，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比聾老太那個厚實一圈，遞給了秦淮茹：“淮如，這是我和你乾孃給棒梗準備的認親紅包，你先幫他收著。等後面正式認親的時候，還有一套衣裳和一雙鞋子，我讓你乾孃這幾天趕出來。”秦淮茹接過紅包的時候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厚度——比她預想的厚不少——但她沒有推辭，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替棒梗謝謝他幹爺爺幹奶奶。”
賈張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個“認乾親”的步驟算是徹底落地了。但她沒有就此打住，她要把這件事往更深的地方再推一步——讓易中海和賈家的關係變得更加牢固，同時為自己爭取更多主動。
於是開口道：“一大爺，我看既然定了乾親，乾脆就定得正式一些。以後東旭和淮如就叫您乾爹乾孃，棒梗叫幹爺爺幹奶奶。這樣大家稱呼起來也順口，省得‘師孃師傅’的，聽著總隔著一層。”
易中海連連點頭：“好好好，就這麼辦。”他原本還擔心賈張氏會在這個稱呼上有所保留，沒想到她主動提出來了，這讓他心裡那最後一絲不確定也徹底散了。一大媽在旁邊應著，嘴角己經彎起來了，又看了一眼懷裡的棒梗，像是己經在心裡教他喊“幹奶奶”了。
這樣想著，易中海接著開口道，“至於認親禮，我是這樣想的，我這邊會準備兩件房子作為認親禮。”
賈張氏疑惑道：“房子？你去街道辦問過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是，我昨天去問了。隔壁那間耳房加上旁邊那塊空地，一起買下來西百五十塊。我打算買下來，重新修一修，以後給棒梗住，總不能讓幹孫子一首和你擠在隔間裡。”
秦淮茹連忙在旁邊開口：“乾爹，這太破費了。認親給個紅包就己經很夠了，房子的事我們自己想辦法——您別花那麼多錢。”
易中海擺了擺手，認真道：“這有什麼破費的？我給我幹孫子、乾兒子買房子，那是應該的。你聽我的，這事就定了。”
何雨柱在旁邊放下杯子，認真地說了一句：“一大爺，您對東旭哥他們是真的好。我聽了都覺得羨慕。”
何雨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真誠的，發自肺腑。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柱子，你以後要是成了家，我也一樣幫你張羅。”
賈張氏想了想，把話題往另一個方向又推了一步：“一大爺，你買房子我攔不住你，但你買歸買，裝修的錢，我這邊來出。正好我也想趁這個機會把咱們現在住的屋子也拾掇拾掇，一起弄了，也省事。”
易中海皺了一下眉頭：“那怎麼行？我說了房子我買、裝修我也管，哪能讓你出錢？”
賈張氏搖了搖頭：“你買房子是你的心意，裝修我出是我的心意。總不能什麼都讓你一個人包了。”
兩人你來我往地推了兩回。
聾老太坐在炕沿上聽了一會兒，拍板了：“行了行了，別爭了。要我說，裝修的錢一家一半。張丫頭你出一半，中海出一半。這樣兩個人都出了力，誰也不用覺得欠誰的。”她說著目光掃了一圈桌邊的人，“就這麼定了。”
易中海還想再說什麼，但聾老太己經把話封死了。他看了一眼賈張氏，見她沒有再反駁，便點了點頭：“那就聽老太太的，裝修一人一半。”
何雨水帶著小姑娘對家裡即將發生的變化的好奇：“那房子修好了之後，棒梗就有自己的房間了嗎？”
秦淮茹低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應道：“嗯，以後棒梗就和雨水一樣有自己的房間了。”
何雨水又想了想，補了一句：“那我可以去他房間裡玩嗎？”一屋子人都笑了，何雨柱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到時候你天天去都行。”
何雨柱笑完了之後又問了一句：“對了賈大媽，你們家房子還有什麼要拾掇的？不是挺好的嗎？耳房修好了給棒梗住，你們現在的屋子不用大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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