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全亮，賈張氏就在系統的“叮”聲中睜開了眼。意識沉進空間裡，熟悉的灰白色字準時浮出來：“今日秒殺商品：豆油十斤，己用鹽水瓶分裝，每瓶半斤，共二十瓶。秒殺價0.01元。提示：本商品為1953年秋季新榨豆油，色澤清亮，適合日常烹飪。瓶裝密封良好，可長期儲存。”
賈張氏在被窩裡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這系統真是越來越懂得她需要什麼了。她昨天看家裡的油罐子己經快見底了，秦淮茹炒菜的時候己經開始省著放油了，鍋底潤一圈就捨不得再多倒一點。十斤豆油，分裝成小瓶，正好方便她一瓶一瓶地往外拿，不會太扎眼，也不會一次拿出來太多讓人起疑。她可以找個機會帶一瓶回來，說是飯店發的節日福利，正好能接上家裡的油罐子。
她利索地起了床，洗漱完畢吃早飯的時候，窗外晨光從東邊漫過來。賈張氏站在門口，感覺這天氣越來越冷了，北方冷的早，看來她要儘快把棉花拿出來了，這幾天天氣降溫，最近她這個大人穿外套都覺得有一絲涼意了。
秦淮茹正在灶臺邊熱窩頭，棒梗在炕上醒了，咿呀地蹬著腿。賈東旭蹲在門檻邊繫鞋帶。
賈張氏看了他一眼：“你乾爹昨天說買房子的事，他今天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賈東旭繫好鞋帶站起來：“有的，乾爹早上出門的時候跟我說了，他先去街道辦處理再去廠裡，要我去和車間主任說下，幫他請半天假。他說今天就能定下來。”
賈張氏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她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下，換好工裝出了門。
上午的國營飯店比平時清閒一些。客人零零散散地進來，沒有排隊的陣仗，王芳站在櫃檯後面和賈張氏閒聊，偶爾抬頭招呼一下進門的人。今天的主菜是母雞燉土豆，據說是小李昨天帶回來的幾隻散養母雞，雞肉緊實，燉出來湯鮮肉嫩。不過母雞數量有限，雞腿雞翅那些好部位都留給了客人。剩下的雞骨架和邊角料加上土豆和粉條，燉了一大鍋員工餐。土豆吸飽了雞湯，粉條在湯汁裡泡得半透明，雖然沒有大塊的肉，但勝在湯頭夠厚，香氣從後廚飄出來，整個前廳都能聞到那股暖融融的肉香。
中午吃飯的時候，飯店後廚門口擺了幾條長條桌，大夥兒端著飯盒圍坐一圈。十月份的太陽曬得人後背暖烘烘的，風吹過來己經帶了點涼意，王芳縮了縮脖子，把藍布外罩的扣子又繫緊了一顆。
她喝了一口熱湯，滿足地“嗯”了一聲，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賈張氏，隨口問了一句：“賈大嫂，中秋節快到了，你們家有什麼打算？”
賈張氏正夾了一筷子粉條，聞言筷子停在半空，想了想才說：“我正琢磨這事呢。我老家是河北那邊的農村，雖然戶口遷出來了，但老家那邊還有長輩——東旭他奶奶、我孃家哥哥嫂子，逢年過節總得回去看看。而且馬上就中秋了，老一輩人都講究過節團圓的意思，總不能空著手。”
王芳點了點頭，把嘴裡的飯嚥下去，說：“那有什麼難的？到時候你跟經理請一天假，咱倆換班就行了。我孃家就在附近，幾步路就到了，不用請假。”
賈張氏喝了一口湯，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到時候確實需要回去一趟。就是不知道經理那邊好不好說話，畢竟中秋前後飯店也忙。”
王芳擺了擺手：“客氣什麼，咱們飯店本來就是輪流休假的，大家都有不方便的時候，互相幫襯嘛。再說中秋那天我本來就不排班，你跟經理說一聲就行。”
旁邊的小李扒拉完最後一口飯，把飯盒蓋一扣，插了一句嘴：“賈大姐，你們老家那邊長輩多，過節能收到不少東西吧？農村自家養雞養鴨的，還有那些自家種的菜啊什麼的，可比咱們城裡買東西強多了。”
賈張氏笑著搖了搖頭：“自家養的東西確實好，但也不能白拿長輩的。回去的時候總得帶些東西回去，不能空著手。我現在還在盤算帶點什麼呢。”
小李想了想，說：“帶點白糖、紅糖唄，農村那邊稀罕這個。再帶點菸酒什麼的，長輩們高興。”
賈張氏皺了皺眉：“白糖紅糖是好，這個帶回去給家裡老人補補身子，就是菸酒什麼的，感覺不太實用，農村人大多都是抽自家的土煙，還有那些村裡的散燒，要是帶菸酒回去，感覺不太實用。”
小李撓了撓頭：“那倒是，那就弄一些實用的唄，像米麵之類的，特別是細糧，給老人吃最好。”
賈張氏眼睛一亮，“那倒是，就是感覺會不會有點少。”
王芳笑了笑：“你啊，就是太實誠。回趟老家而己，又不是搬家。帶點糖、帶點面，再割兩尺布，老人家就高興了。”
小李也點頭：“對，農村那邊現在最缺的就是布票。你要是能弄到兩尺布，你嫂子肯定樂得合不攏嘴。”
賈張氏想了想，似乎下了決心：“行，我回去再合計合計。”
王芳聽了，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賈大嫂，你這人心善，老人家收到什麼都會高興的。別太糾結了。”
小李也跟著說：“就是，到時候我幫你跟經理說一聲，就說你家裡有事需要請假，他那邊好說話。”
賈張氏感激地看了兩人一眼：“那我先謝謝你們了。等回來，我給你們帶點老家那邊的土產，老家那邊離山近，到時候看給你們帶些山貨嚐嚐。”
王芳擺手：“那倒不用，你路上小心就行。”
小李嘿嘿一笑：“那我可等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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