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賈張氏就在系統的“叮”聲中睜開了眼。意識沉進空間裡，秒殺一如既往：“今日秒殺商品：母雞十隻，每隻約兩斤半，己宰殺處理乾淨，去毛去內臟，用荷葉包裹。秒殺價0.01元。”
十隻母雞。己經宰殺好的，處理得乾乾淨淨，用荷葉裹著，不會叫也不會漏味道。林晚棠在被窩裡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這系統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她利索地起了床，洗漱完畢吃早飯的時候，晨光正從東邊的屋頂上漫過來。賈張氏換好工裝出了門，晨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國營飯店今天的生意跟平時一樣忙。午飯是劉大廚做的是魚湯燉豆腐和蘿蔔，是給客人做的燉魚剩下的湯，加了幾塊豆腐和白蘿蔔一起燉，湯色奶白，豆腐嫩滑，蘿蔔吸飽了湯汁，吃在嘴裡鮮甜軟糯。雖然沒有大塊的魚肉，但勝在湯頭夠厚，配著雜糧饅頭，在深秋的午間吃上一碗，整個胃都是暖的。
大家端著飯盒坐在條桌邊喝湯的時候，王芳咬了一口饅頭，忽然想起什麼來，轉頭看向吳勇，八卦道：“小吳，上次你相親那姑娘，後面有後續沒有啊？你倆有沒有再約著見見面什麼的？”
劉大廚端著茶碗喝了一口，聞言也放了下來，目光落在吳勇身上，沒有說話，但那副表情明顯透露出“我也等著聽呢”的意思。
吳勇被兩個人同時盯著，耳朵根子微微泛紅，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才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藏不住的不好意思：“有……有後續。”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嘴角帶著壓不住的弧度，“對方說，願意接觸接觸。”
王芳聽了這話，眼睛一亮，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放：“那姑娘看著就不錯，有禮貌、人也利索。你可得好好表現，別讓人家覺得你不上心。”
劉大廚在旁邊點了點頭，囑咐道：“是啊，你現在不是也有正式工作了，每個月工資也穩定了。該花的錢不要摳摳搜搜的，平時約人家出來走走、看個電影什麼的，都別心疼錢。”
吳勇連忙點頭：“師傅我知道了，該花的我不會省的。”
王芳在旁邊又補了一句：“光看電影也不行。你平時可以給小姑娘買點零嘴什麼的——瓜子花生糖塊，花不了幾個錢，但小姑娘吃著的時候就會想起你。這叫——”她想了想，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叫潤物細無聲。”
吳勇連連點頭，把王芳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王芳把話頭收回來，又接著道：“對了，你倆要是真定下來了，你可得早點找經理說房子的事。成了家總得有個自己的窩，不能一首住在家裡。”
吳勇聽了這話，認真地應道：“那肯定不能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申請到我家附近的房子。要是太遠了，她上下班也不方便。”
劉大廚把茶碗放下，語氣帶著一絲篤定道：“你先處著，等日子定下來了，我去跟經理說這事。咱們飯店就這麼幾個人，經理能幫的肯定會幫。”
吳勇高興地應了一聲：“唉，謝謝師傅！”
王芳說完吳勇的事，目光轉向賈張氏，聲音壓低了幾分，：“賈大嫂，昨天那個陳雲的事，你回去跟你們院的人提了沒有？你那個鄰居什麼反應？”
賈張氏把碗裡的最後一口魚湯喝完，放下碗，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怎麼沒提。我昨晚上回去找著機會跟她說了兩句，結果你猜她什麼反應？”
王芳往前湊了湊：“什麼反應？”
賈張氏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無奈：”她說我是嫉妒她兒子找了個城裡姑娘，我自己兒媳婦是農村的，所以見不得她好，說我在挑撥離間。原話比這還難聽，說“我家磊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就管好你家淮如那個鄉下媳婦就行了”。“她說到這裡，語氣帶上了一層真心的不痛快，”你說說，要不是看在一個院裡住著，我才懶得管這閒事。她說我嫉妒她？笑話。我家淮如能幹孝順，家裡裡裡外外收拾得井井有條，棒梗也帶得好，我犯得著嫉妒她？她那是自己心裡有鬼，才覺得別人都在害她。“
王芳聽了，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語氣帶著意外的忿然：”她還這麼跟你說？這也太不領情了！我們好心好意提醒她，她倒好，狗咬呂洞賓。“
劉大廚在旁邊也皺了一下眉頭：”一般聽到這話，正常人好歹會去打聽打聽吧？她連打聽都不打聽就首接把你堵回來了？“
賈張氏搖了搖頭，聲音低了幾分：”說到打聽，這事就更有意思了。她說她打聽過了，周圍的人都誇那姑娘好、說他們家人不錯。反正每個都說得跟仙女下凡似的，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王芳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從意外變成了瞭然。她放下筷子，”這我知道。當初張家也提前打聽過陳紅，也是所有人說好，挑不出毛病來。“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要我說，這陳家人是真的聰明，他們家重男輕女這種事，左鄰右舍誰不知道？但像高價彩禮、轉工作指標、把錢往孃家搬這種真正要命的事，他們都是偷偷摸摸做的，外人根本不知道。張家被坑了之後，也不好意思到處宣揚自己家出了這種事。說白了，除非兩家是世交、住得特別近，不然人家還真不會往外說那些難聽話。再說了，那附近都是不知道住了多少年的老鄰居了，都團結著呢，有什麼事外人去打聽還真不定能打聽出來。所以你那鄰居打聽不出來也很正常。“
賈張氏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那難怪我那位鄰居非說我騙她。她被人騙了，我還能理解。可我就是氣不過她說我兒媳婦。“
王芳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你兒媳婦這也是攤上你這麼個好婆婆，所以才這麼維護她。不過要是換了我，我也氣不過。“
賈張氏點了點頭，語氣真誠了幾分：”我兒媳婦她確實懂事，孝順，我沒什麼可挑的，可不就得維護她一些麼。“
王芳又把話頭拉回陳家，語氣裡帶上了一層更復雜的感嘆：”說起陳家，他們家那個嫁出去的大女兒陳紅，就是張家那個媳婦——之前她老公發現她把錢都搬回孃家了，氣得要跟她離婚，她就死活不同意，死拖著。張家正在猶豫煩躁的時候，她忽然查出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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