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站在她身邊，看著那面照片牆，臉色很冷。
他伸手，想揭下牆上的照片。
“別動。”一個聲音，從地窖口傳來。
顧念抬頭。
梁徹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臉上帶著一點笑：“沈小姐，歡迎回家。”
顧念站起來，看著他沒有說話。
“地窖裡的東西，”梁徹說，“我翻過不下十遍。沒想到，暗格藏得這麼深。”
他看了一眼顧念手裡的鐵盒，又看了一眼牆上的照片，笑意不減：“沈小姐，你拿走的，是梁家的東西。”
“梁家的東西？”顧念重複了一遍，看著他，“梁二少，這棟宅子，姓沈。”
梁徹的笑意，淡了一點。
“沈家當年是怎麼沒的，你爸比我清楚。”顧念說，“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替我媽討回來。”
梁徹看著她，過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好。那我等著。”
他轉身，走上石階，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沈小姐，有一句話，我提醒你——梁家的東西，沒這麼好拿。”
梁徹走後，霍沉走到顧念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鐵盒：“東西拿到了。”
“嗯。”顧念說。
“他剛才那句話——”霍沉頓了頓，“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顧念說，“他說他的，我做我的。”
霍沉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再說。
他伸手，接過她懷裡的鐵盒，自己抱著：“走吧。回家。”
顧念看著他抱著鐵盒走在前面的背影，心裡忽然安定了下來。
顧念沒有接話。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隻鐵盒，心裡默默說：媽，我拿到了。
回內陸那天，霍家辦了一場家宴。
名義上是家宴，請的人卻不少——霍家的旁支，商界的幾個老夥伴，還有幾家相熟的媒體。
宴席開場，霍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當眾宣佈：“今天，請各位來，是有一件事，要正式說清楚——”
他看向糰子：“這孩子，是我霍家的曾孫，霍嶼的兒子。從今天起，他姓霍，名，寫在霍家的族譜上。”
滿堂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掌聲。
糰子穿著小西裝，站在霍老爺子身邊，有點緊張，又有點得意，挺著小胸脯，衝臺下的顧念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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