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函遞出去的第三天，港城的財經版，炸了。
頭版頭條：梁氏集團涉二十年前吞併沈氏藥業舊案，港城律所正式起訴。配圖是梁氏大廈的照片，底下跟著一行小字：梁氏股價一日蒸發一百二十億。
這條新聞，內陸也看到了。
顧老爺子看完報紙，沉默了很久，最後，把報紙折起來，放進抽屜。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抱著孩子跪在他面前的女人。
她說過：“老爺子，總有一天，會有人替沈家，把賬討回來。”
他那時候只當是她的執念。
沒想到，說這話的人不在了，討賬的人，長大了。
老太太也看到了新聞。她看完，擦了擦眼角，笑著對身邊人說：“雲昭的女兒，出息了。”
梁老爺子看到新聞，砸了手裡的茶杯。
梁徹站在一旁，沒有躲，茶杯的碎片濺到他鞋面上，他動也沒動。
“誰幹的。”梁老爺子聲音發沉。
“沈家那個女兒。”梁徹說，“顧念。”
梁老爺子閉上眼，很久，才說：“她手裡，哪來的證據？”
“地窖。”梁徹說，“我們翻了十年的地窖，有暗格。”
梁老爺子猛地睜開眼，盯著他：“暗格？”
“鑰匙在沈雲昭手裡。”梁徹說，“沈雲昭，傳給了她女兒。”
梁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才擠出一句：“好一個沈家。”
他頓了頓，說：“她一個寄人籬下的女人，掀不起大浪。讓她告，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麼天來。”
梁徹沒有說話。
他想說，那個女人，不止掀起了浪。
她手裡，可能還有更大的東西。
港城商會晚宴，定在週五。
梁氏廣發請柬，說是商界聯歡，明眼人都知道——梁家這是要會一會那位“沈家女兒”。
顧念收到請柬的時候，正在陪糰子拼圖。
她看了一眼請柬，放在一邊。
霍沉知道她要去，沒有攔，只是多安排了幾個人。
“港城不是內陸。”他說，“梁家的地盤，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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