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有人掏出手機，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SKP這兩年公開的投資——濟世堂、城南地塊、沈家舊產業的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少說也是這個數。
有人低聲倒吸一口涼氣。
“霍太太……不，顧小姐，她一個人，撐起這麼大一盤棋？”
“難怪她敢跟梁氏叫板……”
滿堂的竊竊私語裡，顧念端著酒杯，站在那裡，神色平靜。
“她承認了？”“SKP真是她的？”“那她得有多少錢……”
林柔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原本以為，顧念會否認，會解釋，會慌亂。
她沒想到，顧念會首接承認。
顧念端著酒杯，繼續說：“SKP是我的。濟世堂，是我買的。梁氏置業在南城那塊地，也是我截的胡。”
她看著林柔，目光平靜：“林小姐，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林柔站在原地，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哪來的錢？”
“我自己的錢。”顧念說，“掙的。”
她說著，目光掃過林柔身上的新裙子、脖子上的項鍊：“林小姐，你這一身行頭，也不便宜。不知道的，還以為梁氏給了你多少好處。”
林柔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轉過身，看著主桌上的梁徹，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都聽見：“梁二少，梁氏欠沈家的，我會一筆一筆，替我媽收回來。今天，只是開始。”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梁徹坐在主位上，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他看著顧念，很久，才開口：“沈小姐，好膽色。”
顧念沒有理他，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糰子站在椅子上，舉著水槍，衝她喊：“媽媽最厲害！媽媽是超人！”
滿堂的人，看著那個舉著水槍的小糰子，一時竟沒人敢笑。
糰子喊完，又衝霍沉喊：“叔叔！你也厲害！叔叔是超人的幫手！”
霍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眼底卻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
角落裡，陸衍坐在那裡，看著顧念的背影，握酒杯的手，骨節發白。
陸衍想起三年前，退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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