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出分那天，張建國在辦公室把排名表看了西遍，第西遍時手有點抖。
他給林默發簡訊：“年級第五。過來。”
林默收到時正給陳晨講受力分析，手機一震，他掃了眼，手裡的筆頓了半秒，又接著畫：“晨哥，你這彈簧，力畫反了。”
“你先看簡訊啊！”
“力畫反了高考要丟分，簡訊跑不了。”林默畫完最後一筆，“年級第五，老張叫呢，我去去就回。”
陳晨瞪眼：“年級第五？！林哥你……”
走廊裡，林默腳步比平時輕。
年級第五。從開學摸底班級中游，到月考年級五十開外，到期中年級第九，再到期末年級第五——半年，他把自己從泥裡拔了出來。不是靠開掛金手指，是靠“每天只補最弱那一點”，是靠把全班拽著一起跑。
張建國沒端茶杯，破天荒站著想了想，然後真開了全校廣播。
“……高三（七）班林默同學，上學期期中年級第九，期末年級第五，獲評本學期“進步之星”。請該同學下週一升旗儀式上臺領獎。”
廣播響徹教學樓。林默在辦公室聽見，耳朵熱了：“老張，我說了別廣播，怪羞恥。”
“紅榜都給你寫好了，賴不掉。”
紅榜貼在公告欄最顯眼處，跟作戰地圖 V2.0 的影印件並排——張建國私自列印貼的，美其名曰“方法論視覺化成果”。
回班時，全班己經炸了。
陳晨舉著手機衝過來：“林哥！廣播我錄了！年級第五！我物理也破八十了！”
王浩然更絕，把辣條擺成“第五”兩個字：“林默，儀式感。這次我請，但得拍照發朋友圈——不對，我沒你微信。”
“你加個屁。”
蘇晚沒嚷。她把期末卷鋪開，物理那科，她破天荒在壓軸題旁邊寫了句：“講出來的，才是自己的。”淺藍那欄，又添一筆。她抬頭看林默，嘴角彎著：“年級第五，還行。”
“還行？”許清歡在旁邊起鬨，“班長這“還行”，夠別人高興半年的了。”
林默被一群人圍著，忽然有點不真實。前世他拿過總監提名，也沒這幫人這麼實心實意地替他高興。這輩子的“顯眼包”，顯的不是包，是被人記掛。
張建國後來在班會上說了一句，林默記到現在：“林默這第五，不是他一個人的。你們看那張作戰地圖，紅區認領率全班第一。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遠。”
全班鼓掌。王浩然拍得最響，手都拍紅了。
林默在掌聲裡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年級第五。下一站，前三。再下一站，狀元。”
筆尖頓了頓，他又補：“但比起名次，我更想記住今天這掌聲是誰給的。”
那頁紙，他後來夾進了紅榜影印件旁邊。名次會變，但這天的掌聲，他打算記一輩子。
散了後，蘇晚悄悄把紅榜影印件也拍了一張，設成手機桌布。許清歡看見，酸：“班長你也有今天。”蘇晚：“滾，這是戰略收藏。”林默路過聽見，笑：“收藏可以，別設成來電顯示，嚇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