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榜貼出的第三天，林默成了全校的“顯眼包樣本”。
有人崇拜，有人酸。
酸的是隔壁班一個學霸，姓趙，常年年級前二十，看見林默名字壓他一頭，在食堂嘀咕：“不就是個顯眼包麼，運氣好撞大運。”
聲音不大，但食堂吵，偏偏林默端著飯路過，聽見了。
換以前，林默可能笑笑就過。這輩子他站住了：“趙同學，運氣能管一次，管不了半年。你要不服，拿資料說話——我期中年級第九、期末年級第五，紅區認領率全班第一，作戰地圖貼在七班後牆，歡迎來抄。”
趙同學噎住：“你……”
“不過抄之前先想清楚，”林默把飯盤往他那邊挪了半寸，“你是真不服，還是不服“憑啥是他不是我”。後者歸心態，地圖幫不了你。”
說完他走了，留趙同學在原地，筷子戳著米飯半天沒動。
這事不知被誰發到了校園貼吧，標題《顯眼包正面硬剛學霸，邏輯滿分》。底下吵成一團，有人誇“這哥們兒不飄”，有人罵“裝”。
許清歡是最先彙報戰況的，舉著手機蹦到林默桌前：“你火了！貼吧都吵起來了！”
蘇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火了好。以後找你講題的更多，你更忙。”
“班長這是……吃味？”許清歡促狹。
“我吃味他火？”蘇晚把書立起來，“我是怕他飄。”
林默樂了：“放心，飄不起來。我每天紅區還堆成山呢。”
但蘇晚說的“怕他飄”，他記在了心裡。前世他見過太多人，一旦被捧就找不著北。他給自己定了條鐵律：名次每漲一名，就多幫一個人。名次是結果，帶人才是根。
週末，他真幹了一件“反飄”的事——把紅榜照片打印出來，貼在作戰地圖旁邊，底下寫：“資料會說話，但資料不替你走路。第五，是起點。”
張建國看見，沒說話，只在圖釘旁邊又按了個圖釘，把那張紙釘得更牢。
那陣子找林默講題的人更多了，不限於七班。他沒拒，但定了規矩：每人先填“紅區診斷表”，他按表排號，每天最多接三個。王浩然吐槽：“你這比專家號還難掛。”
“專家號收費，我免費。”林默把診斷表發他，“你排第一號，因為你的紅區最大。”
“我謝謝您。”
風波過後，林默在貼吧 anonymous 回了一帖，就八個字：“顯眼是為了讓人看見光。”
發完他就退了。那八個字，後來被不少人截圖，當成七班口號。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句，讓隔壁班一個原本想退學的女生，留了下來。
那女生後來在週記裡寫：“有個人說顯眼是為了讓人看見光，那我這種不顯眼的人，是不是也能被看見？”——這是後話。
隔天，那個原本想退學的女生真在週記裡寫滿了一頁，被班主任當範文讀。林默後來看見，沒聲張，只在她桌上放了張空白紅區診斷表，寫：“你己經被看見了，接下來，自己點亮。”女生紅著眼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