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夜市的熱鬧在他們身邊流轉，烤串的煙霧、糖葫蘆的甜香、攤販的叫賣聲、孩子的笑聲，混雜在一起，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秦風帶著沈玲在夜市裡又逛了一會兒。
沈玲一手抱著小金毛，一手牽著秦風，走得很慢。小傢伙睡了一覺又醒了，從她懷裡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五顏六色的燈光、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每一樣都讓它興奮不已，尾巴搖個不停。
“哥哥你看，它醒了！”沈玲低下頭，用手指蹭了蹭小金毛的額頭，“小狗狗，你睡得好嗎？”
小金毛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沈玲笑著躲開。
“別舔，髒不髒呀。”
秦風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她。沈玲接過來擦了擦手，又把小金毛窩在懷裡。
“不嫌棄你。”
秦風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起來，沒說什麼。
兩個人走到一個賣手工藝品的小攤前，沈玲停下來，挑了幾個小玩意兒——一個木頭雕刻的小狐狸，一隻布藝的兔子玩偶，還有一串彩色的風鈴。攤主是個年輕姑娘，一邊收錢一邊偷偷打量沈玲，眼裡帶著羨慕。
“你女朋友真好看。”她對秦風說。
秦風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解釋，沈玲已經搶先開口了：“謝謝姐姐。”
她笑得眉眼彎彎，把東西塞進秦風手裡提著，抱著小金毛繼續往前走。
秦風提著那堆小玩意兒跟在後面，哭笑不得。
這丫頭，倒是會順杆爬。
夜市的另一頭，人群比剛才稀疏了一些。秦風正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餘光裡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抬起頭，往前方看去。
十幾步開外，一個女人正站在一個賣絲巾的攤位前，漫無目的地翻看著。她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閒裝——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一件淺灰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板鞋。頭髮隨意地披散著，沒有化妝，臉上乾乾淨淨的。
但即使是這樣一身隨意的打扮，也掩不住她身上那種清冷的氣質。
她的側臉輪廓幾近完美，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皮膚在夜市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整個人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是從一幅畫裡走出來的人物，跟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莊雨。
秦風腳步頓了一下。
沈玲正低頭逗小金毛，沒有注意到前面的情況。
秦風下意識地想繞開。
那條“昨晚的事，你最好忘掉”的訊息之後，兩個人就再沒聯絡過。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也不知道她會怎麼面對自己。
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沒看見。
但莊雨已經抬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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