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末日房車苟成神》第196章 鐵砂與鋼心(1)

作者:020260·18天前

裝甲車修復後的第三天,天氣悶熱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壓在大地上,一絲風都沒有。許大茂一大早就出了門,按慣例去電影院北邊那條街做日常偵察,直到中午還沒回來。

林默在牆頭上站了一會兒,正要開口叫人去接應,遠處街角出現了一個人影。許大茂一路小跑著回來,額頭上全是汗,外套脫了搭在肩上,裡面的襯衫前胸後背都汗透了。但他臉上的表情不是疲憊,而是一種少見的、壓抑不住的興奮,一路小跑到基地門口,扶著圍牆彎著腰喘了半天的氣才直起身來。

“我發現好東西了。”許大茂灌了兩口涼白開,緩過氣來說了第一句話。林默遞給他一塊饅頭,他擺擺手說不餓,先把發現的情況說完。他今天早上按慣例走完三條街後沒有直接回來,而是往東北方向多探了大概一公里多,那邊有一片廢棄的工業區,他以前路過幾次都沒深入,今天閒得沒事就多走了幾步,發現了一座鐵礦砂堆放場。

鐵軌像被遺忘的巨蟒一樣橫跨低窪地,幾節礦砂車皮停在鐵軌上。許大茂拉開其中一節的車門,鐵鏽味混著礦粉味一起湧出來,車廂裡還裝著大半車沒來得及運走的鐵礦砂——顆粒細碎,呈深褐色,在陽光下微微泛著金屬反光。他抓了一把細看,鐵礦砂品質不錯,含鐵量高。他沿著鐵軌往前走了大概兩三百米,又發現了一座廢棄的選礦廠。選礦廠的大鐵門半開著,機修車間裡散落著幾個工具箱,牆邊的貨架上還擺著一排沒開封的軸承和皮帶,廠區雖然破了點,但整體結構完好。他在裡面發現了一臺球磨機和一個磁選裝置,裝置看起來老舊,但核心部件沒被人拆走。最關鍵的是,他在選礦廠後院的倉庫裡發現了一堆用編織袋裝好的鐵精礦粉,碼了整整一面牆。

脂肪在手掌上鋪展開來,在火光中滋滋作響,油星濺入篝火,發出細小的爆鳴。林默站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一個月前還在四合院裡陰陽怪氣的許大茂,和眼前這個曬得黝黑、跑了一上午回來彙報礦砂情況的許大茂,像是兩個人。他在選礦廠後院翻了一下,袋子大約有四五十個,每個袋子三四十公斤,總重量差不多有一兩噸,都已經分選好的鐵精礦粉,可以直接送進鹽浴爐熔鍊,不需要再破碎或磁選。

許大茂把情報詳細說了一遍,連廠區裡的喪屍分佈都摸清楚了——選礦廠車間裡遊蕩著三五隻零散喪屍,鐵軌旁邊趴著兩隻的殘骸被什麼東西啃過,沒有高階喪屍,也沒有變異獸活動的痕跡,整體風險可控。兩個地點之間的那段乾涸河道,只需要幾分鐘就能走完,小心點過就行。

林默聽完沒說話,靠在牆邊擰開水壺喝了一口,問許大茂怎麼看這堆鐵礦砂的重要性。許大茂難得嚴肅地說了一番話——他知道林默做的骨鋼需要特種鋼和骨炭,但骨鋼工序複雜,對材料要求高,不可能給基地裡五十多號人每人造一套骨鋼戰甲。鐵精礦粉熔出來的普通鋼雖然比不上骨鋼,但做成矛頭、砍刀和護板足夠了。基地是五十多個人,不是五個人。如果人人都能拿上鋼製武器,喪屍群來了,前面一排人拿鋼矛架住,後面一排人拿砍刀補刀,和現在這種幾個人衝在前面、後面的人只能拿木棍竹竿的情況相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他說完抓了抓後腦勺,補了一句——他也說不出什麼大道理,就是每天跑偵察的時候腦子裡老琢磨這些事,想著怎麼樣一趟能多撈點有用的東西回來。

林默放下水壺,看著許大茂說了一句話:“你這幾個月的長進,比在四合院十幾年都大。”許大茂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一聲,說以前天天想著怎麼整傻柱,現在天天想著怎麼不讓他被喪屍咬——操心的事不一樣,人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這句話說得隨意,卻讓車庫門口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注意到傻柱什麼時候站在了車庫門口。他本來是要去廚房準備晚飯的,手裡還拎著半顆白菜,走到門口時正好聽見許大茂說的最後那幾句。許大茂發現礦砂場時抓了一把礦砂裝在口袋裡,此刻掏出來給林默看,礦砂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鐵色光澤。傻柱沉默地站在門口,看著許大茂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深褐色的礦砂給林默看,說了好一會兒。

許大茂說完抬起頭才發現傻柱站在門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問你站那兒多久了。傻柱沒有像往常一樣張嘴就懟回去,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說了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許大茂,咱倆鬥了這麼多年——你今天說這個話,以後我不喊你王八蛋了。”

車庫內外安靜了兩三秒。許大茂張著嘴定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那把礦砂,像是被這句話砸蒙了,完全沒想到該怎麼接。他張了張嘴想懟回去,發現平時順嘴就能溜出來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話此刻全都卡在嗓子眼裡,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可別——我都不習慣了。”傻柱沒再接話,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半顆白菜,轉身進了廚房。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廚房門口發了一會兒呆,低頭把掌心裡的礦砂裝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林默已經把選礦廠和鐵礦砂堆放場的位置在地圖上標了出來,距離基地步行大約四十分鐘,沿途地形以廢棄廠房和低窪地為主,沒有大型障礙物,裝甲車可以開到選礦廠門口。明天上午他帶突擊組和裝甲車過去清場,老鄭跟著去看裝置能不能拆回來,鐵精礦粉直接裝車拉回來,一次拉不完就分兩次。許大茂點了點頭說明天他帶路,然後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跟了過去,走到廚房門口時他清了清嗓子問白菜夠不夠,晚上要不要加個菜。

傻柱背對著他在剁菜板上的白菜梗,刀起刀落,節奏沒斷。過了幾秒,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還有一塊臘肉,你切了。許大茂應了一聲,從架子上取下那塊臘肉,找了把刀開始切。刀功一般,切出來的肉片厚薄不均,但他切得很認真。兩個人在廚房裡各忙各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靜——不是冷戰,不是彆扭,而是一種二十多年敵對關係突然被卸下後,雙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彼此的、茫然的和平。

許大茂低頭切著手裡的臘肉,刀口透過肉片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那塊臘肉的油脂在刀面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油光,映著廚房視窗透進來的光,泛著溫潤的亮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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