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聲的是中院的李大媽,她熬了一夜,口乾舌燥,想著去柴火垛拿點柴火燒口水喝,剛走到柴火垛旁邊,就一腳踢到了個軟乎乎的東西。她低頭一看,正對上喪屍那雙翻白的眼睛,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嗓子都喊劈了。
這一聲喊,瞬間讓整個中院再次炸了鍋。
剛剛鬆弛下來的神經瞬間又繃到了極致,所有人都像驚弓之鳥一樣跳了起來,抄起身邊能拿到的武器,臉色慘白地朝著柴火垛的方向圍了過來。
“在哪?喪屍在哪?!”
“不是都在前院嗎?怎麼跑中院來了?!”
“完了完了,是不是還有別的鑽進來了?!”
易中海和傻柱瞬間衝在了最前面,劉海中也提著棍子跟了上來,擠開人群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躺著一具早已僵硬的喪屍屍體,青灰色的皮膚已經開始發僵,黑紅色的血在地上凝固成了暗褐色。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它的腦袋上,一個貫穿前後的血洞,洞口邊緣的骨頭茬整整齊齊,顯然是被尖銳的鐵器,用極大的力道,一下貫穿了頭骨,一擊斃命。
死透了,而且死了至少好幾個時辰了。
“我靠!”傻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瞪著眼睛看著那具屍體,“這玩意什麼時候跑進來的?!老子一夜都守在月亮門,半點動靜都沒聽見!”
劉海中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他立刻舉起手裡沒電的大喇叭,扯著嗓子嘶吼:“防禦隊所有人聽令!立刻給我把全院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全部搜一遍!院牆、牆頭、所有犄角旮旯,一點都不許放過!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喪屍!看看哪裡有缺口!”
幾個年輕力壯的工人立刻應聲,抄著傢伙四散開來,整個院子瞬間又陷入了緊張的搜查裡。
易中海蹲下身,皺著眉頭仔細看著屍體上的貫穿傷,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活了大半輩子,軋鋼廠裡掄了幾十年的扳手,太清楚這一下需要多大的力道、多準的準頭。人的頭骨有多硬,更何況是喪屍的頭骨,能隔著窗戶縫,一下精準貫穿後腦,一擊斃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這到底是誰幹的?太厲害了吧?悄無聲息就把喪屍弄死了?”
“總不能是它自己撞上去死的吧?這傷口一看就是高手乾的!”
“咱們院裡藏了這麼個狠人?怎麼以前從來沒見過?”
“不對啊,這喪屍半夜就進來了,這人能悄無聲息殺了它,居然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喪屍要進來?”
這話一齣,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看彼此的眼神里,都多了幾分猜忌和防備。
在這吃人的末世裡,一個藏在暗處、身手狠厲、不為人知的高手,比衝進來的喪屍更讓人心裡發毛。
傻柱被人問得頭都大了,連連擺手:“別看我!真不是老子乾的!我一夜都在易大爺旁邊,他能給我作證!”
易中海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人群:“也不是我,我一夜沒離開過月亮門半步。”
劉海中也立刻接話:“我也一直在現場指揮,所有人都能作證,這絕不是我們三個乾的。”
三個院裡最有話語權、最能打的人,全都撇清了關係。
林默混在人群的中間位置,臉上帶著和周圍人一模一樣的驚訝和惶恐,甚至還跟著身邊的人低聲附和:“太嚇人了,居然有喪屍半夜摸到中院來了,還好被人弄死了,不然咱們全完了。”
秦淮茹半步不離地站在他身邊,臉色慘白,手死死攥著他的胳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聽見他的話,立刻帶著哭腔小聲說:“林默,還好咱們沒事,這一夜太嚇人了……”
林默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低聲安撫了兩句,眼神平靜地掃過地上的屍體,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就在所有人吵吵嚷嚷,互相猜忌的時候,一直蹲在屍體旁邊沒出聲的閻埠貴,慢慢站了起來。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咋咋呼呼,從一開始,他就蹲在地上,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一雙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貫穿的血洞,手指還在空中精準地比劃著傷口的粗細和角度,甚至湊得極近,看了半天傷口邊緣的骨頭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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