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看著這群各懷心思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許大茂跑了?一點都不意外。
這院裡的人,平日裡勾心鬥角,佔小便宜耍心機,一個比一個能耐。真到了末世這種吃人的關頭,自私自利才是刻在骨子裡的本性。許大茂不過是第一個把這點擺到明面上的人,往後,為了一口吃的,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閻埠貴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他身邊,手裡攥著那把磨得發亮的柴刀,另一隻手還不忘把他的鐵算盤揣進了懷裡,隔著老花鏡,對著林默遞了個瞭然的眼神,又不動聲色地往他身後縮了縮,擺明了是打定主意,今天就跟定林默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轉身走到了屋簷下,推出了他那輛熬了大半夜改裝好的二八大槓腳踏車。
車架被他用鋼管焊得結結實實,後座加了兩個寬大的置物架,車把上焊了兩個能固定鋼管的卡扣,車輪的輻條也全換了加粗的,整輛車看著笨重,卻結實得離譜,別說拉幾百斤糧食,就算是撞喪屍,都能直接把普通喪屍撞飛出去。
院裡的人注意力都在易中海和傻柱身上,沒人注意到這輛不起眼的腳踏車,只有閻埠貴,看到車身上嶄新的焊痕,眼睛微微一亮,心裡更是篤定了自己的選擇——林默這小子,果然藏著大本事,這一夜的功夫,就把腳踏車改得這麼紮實,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出發前的最後幾分鐘,秦淮茹又一次擠開人群,快步跑到了林默身邊。
她的眼睛依舊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惶恐,一把握住林默的胳膊,指尖都在發顫,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布包好的鹹菜疙瘩,偷偷塞進了他的口袋裡,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林默,路上千萬小心,別往前衝,一定跟緊大部隊。能拿多少糧食不重要,你平平安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她這話剛說完,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傻柱,耳朵瞬間就豎了起來,猛地扭過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秦淮茹攥著林默胳膊的手,臉瞬間就黑了,手裡的菜刀又一次攥得咯吱響,那股子醋味兒,隔著半個院子都能聞見。
可他剛要邁步,就又被易中海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易中海依舊沒看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傻柱咬了咬牙,終究還是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狠狠瞪了林默一眼,扭過頭去,嘴裡低聲罵了句“小白臉”。
林默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只覺得可笑。他輕輕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低聲安撫了兩句,就抽回了手,推著腳踏車,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閻埠貴立刻跟了上來,寸步不離地守在他旁邊,活像個貼身的賬房先生。
“出發!”
易中海一聲令下,傻柱第一個拎著菜刀,推開了四合院的大門,走在了最前面。八個壯年男人排成一隊,踩著清晨的天光,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院門。
林默推著二八大槓,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腳步不緊不慢。閻埠貴緊緊跟在他身側,手裡的柴刀握得死死的,眼睛警惕地掃著四周,嘴裡還不忘壓低聲音,跟林默唸叨著:“前面那個十字路口左轉,就是供銷社,裡面米麵油、鹽糖罐頭,什麼都有。再往前走兩條街,就是區糧店,那是我們這一片最大的糧庫,就是離得遠,風險也大。易中海剛才跟傻柱說了,先去供銷社,能拿多少拿多少,不行就撤。”
林默微微點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寂靜的衚衕。
往日里熱熱鬧鬧的南鑼鼓巷,此刻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衚衕口的聲音,還有隊伍裡此起彼伏的、壓抑的呼吸聲。地上隨處可見乾涸的黑褐色血跡,還有被啃得殘缺不全的屍體,家家戶戶的門窗都關得死死的,透著一股絕望的死寂。
隊伍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藏在暗處的喪屍。
短短幾百米的衚衕,走了足足十幾分鍾。
終於,隊伍走到了衚衕口。
傻柱走在最前面,第一個探出了頭,只看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就定在了原地,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抬起手,死死攔住了身後的人,嘴裡發出了極低的警示聲:“都別動!前面有情況!”
所有人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紛紛停下腳步,屏住呼吸,順著衚衕口往外看去。
只見衚衕口外的馬路對面,就是他們此行的第一個目標——供銷社。
供銷社的玻璃門碎了一地,卷閘門被撬開了一半,門口空蕩蕩的街道上,正圍著七八隻喪屍。它們渾身是血,皮膚青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正漫無目的地在門口徘徊,腐爛的臉上,一雙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動靜。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
在那七八隻普通喪屍的中間,還站著一隻體型明顯比其他喪屍大上一圈的怪物。它的身高足足有兩米多,渾身的肌肉虯結,皮膚泛著一層詭異的青綠色,一雙眼睛裡,隱隱透著一點綠光,胸口的位置,隔著破爛的衣服,能看到一塊凸起的、泛著幽綠光澤的晶體。
綠晶進階喪屍!
。了收地猛,手的管鋼著握,一間瞬仁眼的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