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的嘶吼裹挾著腥臭的腐風撲面而來,綠晶喪屍半個身子已經越過變形的鋼管,鋒利的爪尖在天光下泛著寒芒,眼看就要撲進窄巷之中。
“狗日的怪物!給老子滾回去!”
傻柱雙目赤紅,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炸響在窄巷裡。他剛才被喪屍的巨力震得氣血翻湧,此刻卻半點懼色都沒有,反手就從後腰摸出一把剛從供銷社後廚順來的厚重剁骨刀,迎著探過來的喪屍身軀,卯足了全身僅剩的力氣,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
鋒利的刀刃瞬間破開暗綠色的堅硬皮肉,直直砍進了喪屍的肩膀三寸有餘,可下一秒,刀刃就被喪屍堅硬的肩胛骨死死卡住,再也進不去半分。
傻柱臉色一變,拼了命想要把刀拔出來,可雙臂剛受過重創,此刻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武器卡在喪屍身上,動彈不得。
綠晶喪屍吃痛,喉嚨裡發出一聲更加暴戾的嘶吼,猛地扭過頭,泛著幽綠寒光的巨爪帶著破風的銳響,反手就朝著傻柱的面門狠狠抓來!
這一爪快如閃電,一旦抓實,就是頭骨碎裂、開膛破肚的下場!
傻柱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多想,猛地往後一仰,上半身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狠狠折了下去。鋒利的爪尖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凌厲的爪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連額前的頭髮都被削掉了一撮。
生死一線間,傻柱藉著後仰的力道狠狠踹向喪屍的胸口,整個人藉著反衝力往後滾出兩米遠,可手裡的剁骨刀卻徹底脫了手,留在了喪屍的肩膀上。
沒了武器,又渾身脫力,傻柱靠在牆上,看著步步逼近的綠晶喪屍,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而巷子的另一頭,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六個年輕工人擠在院牆下,慌慌張張地託著閻埠貴往牆頭上送。劉光天的手抖得像篩糠,好幾次都差點把閻埠貴摔下去,嘴裡不停唸叨著“快爬、快爬,爬上去就活了”;閻解成、閻解放兄弟倆死死頂著閻埠貴的腳,臉憋得通紅,眼睛卻死死盯著巷口的動靜,生怕下一秒喪屍就衝過來。
閻埠貴這輩子都沒這麼手腳麻利過,他死死扒著牆頭,老花鏡都歪到了後腦勺,懷裡揣了一路的鐵算盤“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到了巷子中間。
換做平時,掉了一個鋼鏰他都要追出去二里地,可此刻,他連低頭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手腳並用地往牆頭上爬,嘴裡還不忘嘶吼著指揮:“快!劉光齊!把磚垛推過來墊腳!閻解曠!別愣著!搭把手拉我一把!”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清楚,只要他先翻上牆,就等於先握住了活命的鑰匙,至於巷口的廝殺,他根本顧不上了。
就在傻柱陷入絕境、眾人慌著爬牆的瞬間,一道身影快步上前,停在了傻柱面前。
是林默。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反手就將手裡那根磨得鋒利的改裝長矛遞到了傻柱面前,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拿著,先穩住正面。”
傻柱一愣,看著遞到面前的長矛,又看了看林默,心裡瞬間湧上一股熱流。他想都沒想,一把接過長矛攥在手裡,有了武器,心裡的底氣瞬間回來了大半,咬著牙對著林默點了點頭:“謝了,兄弟!”
林默沒再多說,只是微微頷首,反手抽出了別在腰後的另一根短鋼管——他出門前,就只帶了這兩把武器,長的用來搏殺,短的用來近身應急。
他握著短鋼管,腳步不動聲色地往側面挪了兩步,剛好卡住了屏障側面的縫隙,目光死死盯著巷口的兩隻綠晶喪屍,胸腔裡的機械之心依舊在瘋狂跳動,手心的灼熱感越來越強。
他很清楚,第一隻喪屍已經被傻柱纏住,可第二隻綠晶喪屍,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正蹲在屏障頂端,幽綠的眼珠死死盯著巷子裡的眾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都會撲下來給出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屏障側面、清理著不斷從縫隙裡伸進來的喪屍爪子的易中海,動了。
這位年過花甲的老鉗工,此刻臉色蒼白,握著鋼釺的手佈滿了褶皺,卻依舊穩得驚人。他看著傻柱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看著林默一個年輕人頂在最前面,看著牆根下一群半大孩子只顧著自己逃命,嘴唇抿成了一條死死的直線。
他是四合院的一大爺,是院裡所有人公認的主心骨。
從他當上軋鋼廠的八級鉗工,當上院裡的一大爺那天起,護著院裡老老小小,就成了刻在他骨子裡的責任。末世降臨,他帶著眾人找活路、組織搜糧隊,從來沒想過自己躲在後面,讓年輕人去拼命。
“柱子,林默,你們守住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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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