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風捲著落葉刮過電影院的院牆,發出沙沙的輕響。水塔上的劉光天抱著鋼釺靠在欄杆上,眼睛盯著北邊的街道,連打哈欠都憋著——這是他正式輪值的第三個夜班,不敢有絲毫鬆懈。
電影院後方的死衚衕口,一根細如髮絲的鋼絲橫拉在齊膝高的位置,兩頭系在廢鋼筋上,鋼絲中間串著三個從舊腳踏車上拆下來的銅鈴鐺。風颳不動,只有碰到東西才會響,是林默白天剛佈置的預警線。
衚衕的陰影裡,三個黑影正貓著腰往這邊摸。
領頭的正是阿豹,背上挎著五六式衝鋒槍,腰裡彆著一把三稜刮刀,臉上的橫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兇。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弟,手裡都拎著裝滿汽油的塑膠壺,鬼鬼祟祟地貼著牆根走。
“豹哥,咱們真要直接摸進去?”後面一個小弟壓著嗓子問,“上次燒梯子都差點被發現,這次要是被那挺馬克沁掃到,咱們仨都得成篩子。”
“怕個屁。”阿豹啐了一口,聲音壓得很低,“上次燒水塔就試出來了,他們防守漏洞大得很,後牆這邊根本沒人盯。那輛裝甲車是他們的命根子,咱們把油箱紮了,把輪胎劃了,車一壞,他們就是甕裡的王八,遲早得跟虎哥低頭。”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那領頭的就是個年輕鉗工,除了會攢點破銅爛鐵,啥也不是。要不是有套鐵甲和一挺破機槍,虎哥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兩個小弟被他說得放下心來,跟著他往衚衕口挪。
阿豹走在最前面,眼睛盯著電影院後院的圍牆,注意力全在上面,根本沒看腳下。
“嘩啦——叮鈴鈴!!”
清脆的銅鈴聲突然在寂靜的巷子裡炸開,響得刺耳。
阿豹的腳踝結結實實地絆在了鋼絲上,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手裡的汽油壺差點甩出去。
“什麼東西?!”他又驚又怒,低頭去看。
可已經晚了。
“哐當!!”
後院的車庫捲簾門猛地被拉了上去。
傻柱光著膀子就衝了出來,渾身肌肉繃得像鐵塊,眼裡帶著火氣。他二話不說,對著阿豹身後的牆面就是一拳。
“轟——!!”
巨力異能爆發,磚牆直接被砸出一個坑,碎磚頭四濺,劈頭蓋臉砸向後面那兩個小弟。
“我操!”兩個小弟慘叫一聲,被碎磚砸得頭破血流,手裡的汽油壺掉在地上,汽油灑了一地。
阿豹剛要舉槍,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涼風。
他甚至沒看清人是怎麼出現的,後腰就頂上了一個尖銳冰涼的東西,疼得他一縮脖子。
“動一下,就捅穿你。”許大茂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點戲謔。
他剛用影遁從側面繞過來,手裡的鬣狗犬齒短刺死死抵在阿豹的後腰上,尖牙已經刺破了衣服,挨著皮膚。
阿豹渾身一僵,不敢動了。
他身後這小子是什麼時候過來的?連腳步聲都沒有?
就在這時,正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林默穿著全套戰甲2.0,從樓前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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