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的消耗，使得陳葉睡的很沉。
——
“葉子！葉子！”
陳葉感受到自己點身體在搖晃。
劉海的聲音咆哮進他的耳朵裡。
陳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是劉海那張湊得很近的臉，表情又急又慌。
“醒了醒了！”劉海往後退了半步，轉頭朝身後喊了一句，“劉開，還好葉子醒了！”
劉開從劉強的床邊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條溼毛巾。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劉海，眼圈發黑，像是昨晚沒睡好。
陳葉撐著胳膊坐起來，腦袋沉得像灌了鉛。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亮了。
還沒等他完全清醒，劉海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對了！葉子，你快看看劉強！”
“怎麼了？”陳葉揉著眼睛問。
“臉上發白，怎麼都搖不醒！我喊了他七八遍，推都推不動，跟死過去了一樣！”
陳葉看著激動的劉海，瞌睡瞬間沒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鞋都沒穿，光著腳走到劉強的床邊。
劉強躺在床上，姿勢和昨晚他倒下時一模一樣，連被子都沒動過。
他的臉朝著天花板，嘴唇毫無血色。眼眶下面有兩道青黑色的陰影，鼻翼微微翕動，呼吸很淺很淺，淺到如果不仔細看，幾乎以為他沒有在呼吸。
劉開站在床邊，他看著陳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擔心、有困惑，還有一絲壓不住的焦慮。
“葉子，”劉開終於開口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是跟李隊長回來的？”
陳葉沒有回答。
他站在劉強床前，目光定在劉強的臉上，一動不動。
以前他看人身上的氣息，需要凝神、掐訣、動用道行才能勉強感知到一絲半縷。
但今天不一樣，他只是凝神細看，沒有唸咒，沒有掐訣，甚至連丹田裡的陽氣都沒有刻意調動，就看見了劉強身上的氣息。
很微弱。
那不是普通生病或者疲憊的樣子，而是一種更本質的缺失。
人的身體裡應該有三魂七魄，三魂撐著一口氣，七魄管著身體各部分的運作。
劉強身上的氣息之所以這麼弱，不是因為病了，而是因為少了什麼東西。
